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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珍叹了一口气:“王妃,我该说你傻么……”
小珍疑道:“那王妃这么早吹了灯做什么?”
若鸢想到喜云那时兴高采烈的样子,说多亏她接她到王府享福来……原是她害了她,不由得哭得更伤心了。
若鸢疑神疑鬼,盯着她的举动冷冷说了一声:“你在藏些什么?快拿出来。”
她并没有哭,只是吩咐小珍道:“天色晚了,你且把灯都吹了吧。”
若鸢抬头看着她,泪眼婆娑:“你说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荣姬不想让我有孕?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要杀了喜云?”
小珍不忍心她哭得这样惨,便对她比了个“嘘”,用口型道:府中有荣姬的眼线。
往后的几日里,周珩不来找若鸢,若鸢也恨恨着不去找周珩,每日以泪洗面,眼皮一直浮肿着不曾消下,用膳也并不如以前一样勤快了。小珍心疼她,只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她,磨嘴皮子都要磨出一层茧子来了。
若鸢沉默了片刻:“不是说人死了会变成鬼么?昔日我在郡王府,喜云喜欢给我讲些聊斋异事,鬼么,都是晚上才现出身形来的。点着灯我怕灼到喜云,我也不敢瞧她,都是我害了她。”
小珍定定地看着她,若鸢这才知道以前的自己太蠢了,竟然这也分不清楚,甚至不如自己的贴身侍女懂得多。以往身在郡王府,她自是不必料理这些事,而今她已离乡,是要学会这些道理了。可怜她原先还以为,周珩真是自己的如意郎君呢。
若鸢抽泣道:“我该带她去醉仙楼同我一起的,我为什么要留她、留她一个人在王府?我太低估这些人的心狠手辣了。你能告诉我为何么?我真的想不通。”
有一日小珍在她房里整理东西时,她只倦倦披了一条毯子躺在窗前,小珍忽然间没拿住什么东西,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口中惊呼一声“啊”,引得若鸢朝那边看去,小珍却只笑着说没事,把那东西飞快的捡起来藏在身后。
小珍知道她进来心情差到冰点,也不敢忤逆她,只是吹灭了灯,预备伺候她睡觉,谁想她却道:“还早着呢,我不歇息。”
小珍也看不下去她总是这么颓唐,有意要替她梳妆打扮,出去散散心。若鸢只觉得好像除了她与小珍能稍加为喜云之死触动,其他人似乎早早都走了出去。不……不是走了出去,是他们压根并不在意。
若鸢孤寂地待在府中,也不再出去闲逛了,一并事宜又全交给蔡官家处置,整日闷在屋里,只恨荣姬太狠心,周珩又那样淡漠,视而不见。
府中那些侍妾见周珩不怎么来瞧她了,也不怎么来她屋中走动,晚间后院里总是盈满丝竹之声,宴请往来好不热闹,若鸢有时站在院落里定定听着,她总以为她听到的是那日灯节的歌声,若是她和周珩总是停留在那一日该多好啊。
若鸢收敛了哭泣声,她不能再拖了一个小珍下水了,喜云原就是无辜的。
小珍把她的头揽在怀里,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腰呜呜哭着:“什么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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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珍讪讪递到她眼前,那原是灯节之时周珩为她买下的一只小兔灯盏,这些时日天天下雨受了潮,模样也不好看了,边角处泛着黄,若鸢睹物思人,一时间又想起来喜云看着这小兔灯笼的新奇神色,却恍惚了。
小珍的眼眶也湿润了,但到底二人仍是无话,互相守了一夜。
她拉紧了被子,落寞又不无恨意地想:原本他就不该在我身边。
只见小珍虚着声道:“王妃,您真的看不清局势么?如今先后殁了,陛下早就糊涂了,而今又病了,这世子之位谁都想要。殿下娶您,也是为着郡王手下的一亩三分地,前几日夜里我早看到殿下的幕僚往郡王住的客栈去了,回来时那是扫兴而归,只怕有些事并不顺殿下的心……殿下本是个凉薄之人,鲜少对人这样好,那日为您挡了一刀,只怕也是出乎荣姬娘娘意料了,娘娘怕您再生下孩子,以后殿下就有了软肋了。想要得到世子之位,是不能够有软肋的。”
若鸢睡得很不踏实,梦中多醒,恍惚间又总是梦到那个诡谲的梦,一夜里竟然做了许多次,每次她都像被人攥着喉咙一样窒息,然后再大口喘息着惊醒,侧身一看,原来周珩早就不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