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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康的字迹,熟悉得就像是见了到儿时小康的脸。
小康说他对不起小雪、对不起彩霞、对不起小三,对不起风秀婶。
他说对不起小雪和彩霞,是因爲欺骗了她们,不仅从未给过她们爱,还伤害、耽误了她们。
他说对不起小三,是不该逼他过早退学、过早学开车,逼他爲钱老板开车,最终,活活把小三逼死了。
他说对不起风秀婶,是因爲逼死了小三,刺激了风秀婶,间接害死了亲娘。
他还说,虽然对不起小雪和彩霞,对不起小三和风秀婶,但这种对不起增添的只是内疚,心的内疚,心再怎麽内疚,也不会内疚到想自杀。只有一个人,对不起他,但这种对不起增添的不仅是心的内疚,还有心的痛,滴血般的剧痛,痛得难以忍受,几欲自杀——明明深爱他,却故意三番两次做出令他伤心的事,还要睁大眼睛装着若无其事盯着他伤心。
这心,痛呀!
他说,那个人可是爲了他,放弃了理想、放弃了一切呀。
最後,他说他希望那个他对不起到能让他自杀的人有空回芦苇坡看看,他说,他知道自己没资格提这个要求,但还是忍不住提出来,因爲他实在太爱这个人,他不奢求那个人原谅他,可那个人如不去芦苇坡看他,他会害怕,害怕到了阴间,他连黄泉路上的报信小鬼也做不了。
晚上,我很早就倒在了床上,想睡过去,不让自己醒着。
难!
吃了安眠药。
不顶事。
这时,我听见了上帝的声音。
你不能逃避悲痛,该悲痛的时候,尽情悲痛,悲痛完了,就不悲痛了。
于是,我就悲痛着。
悲痛间,我接到了刘首长的电话。
一年前,他被调去了西南一偏远边疆军分区。这一年间,他从未给我来电话。现在又打来,想必,他还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我说:“知道吗?鲍小康死了。”
“恩,知道,七天前。死在自己的家里,穿着一个叫林涛的男孩送给他的夹克衫。”
“你。。。你怎麽知道?”
“他死之前给我来了电话。”
“说什麽了?”
“他先是对我说了三遍‘对不起’,然後说他挨不过三天了,要我别爲他伤心。”
“挨不过三天?难道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他。。。他是自杀的?”
“病死的。”
“病死的?不是,他是累死的,他掉进钱堆里了,他是爲钱而死的。”
“病死的,熬了三年,已是奇迹。”
“什麽病?”
“肾衰竭(尿毒)。”
“不是,他是累病而死的,玩命的代价。”
“不玩命怎麽办?让他坐牢的父亲,患精神病的母亲,还有学手艺的妹妹及只上初中的弟弟跟他一起等死。”
“不玩命他就不会死。”
“除非换肾,否则,绝无生还可能。”
“换肾?难道他真得了绝症?你怎麽知道?”
“他是这个世界我最喜欢的人,当然知道。”
“你喜欢他?”
“当然,我喜欢他,喜欢到迫不得已采取强制手段占有他,把他留在了军分基地我的身边。。。。但我得不到他的心,他的心只给了一个叫林涛的人。。。。我知道,那个叫林涛的人一来,我就会失去他。。。。”
“既然那麽喜欢他,爲什麽不救他,看着他死?”
“一直在救,救了三年。199X年的冬天,W市发生山体滑坡,他执行任务,晕倒,医生说,肾开始衰竭,不换,只有死。。。。。他死活不同意换。。。。。。考虑到当时W市没有合适的肾源,他还不能进行高强度的军事训练,我给他提前办了转业,给了他一笔钱,要他回家好好修养,做好准备,一有机会,就回来做换肾手术。。。。。”
“你撒慌,他是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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