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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还活着,打麻将是一定要赢钱的,依旧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没事就要炫耀一下他家老婆有多么多么漂亮乖巧,也会学着煮糖水给他喝,聊聊兄弟的八卦,幸灾乐祸笑人家的倒霉事儿,或者下流又浪漫地吻他,用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叫他阿漾。
余漾闭着眼睛笑了笑,缓缓往海里走了几步,海水打在他的腰际,衣服的下摆都被浸湿,浪花像是有生命,一波一波地将他往回推,余漾睁开雾蒙蒙的眼睛,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海浪塞进他的手心。
一张皱巴巴的粉红色糖纸。
他的泪一颗颗融进大海,余漾压抑着哭起来,双手捂着脸,又发出和着喘息的轻笑声。
你回来了,渡我忘却这无边苦海。
他把糖纸捧在手心,抚平举到眼前,透过半透明的塑料,余漾看到海岸上多了一个人影,他没穿警服,也依旧挺拔清俊,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正在朝自己招手。
他慢慢地迈开步伐,海风吹走了那块糖纸,余漾就像没有发现,也朝他挥了挥手。
【正文完】
【后记】
这是一段值得记录下来的经历,它有关于我的两个患者,在这之前,请容许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叫吴冰,是一名心理医生,从业已经许多年了,一直都在国外工作,但是几年前由于个人的婚姻问题,我决定回国发展。在回国前和回国后,我分别遇到了两位不同寻常的患者,而这两段短暂的治疗经历不仅考验着我过往的知识结构,同时也引起了我对社会学的思考,对发展,变化和系统的全面认知。
第一位患者:纪先生
纪先生其实也不姓纪,这只是他的化名,但是我在叫他本名的时候,纪先生显得非常迟钝,仿佛并没意识到我叫的是他。结合他曾经的工作经历,我明白,他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存在障碍,简单地来说,他不认识自己是谁,很难摘下曾经扮演的面具。
他直言自己也是一名医生,对心理学有所涉猎,提醒我别想蒙骗他。我向他表示我是专业的治疗师,不会蒙蔽患者,但纪先生的情绪很容易激动,有些特定的词汇不能提,只要提起就会使他暴躁,毫无耐心,极其不配合治疗。
因此,我只能选择催眠的方式来解除他心理上的防卫,但当我唤醒他的潜意识以后,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对现有的法治观念存在强烈的质疑,以至于出现反社会人格的解离症前兆。
我客观地分析了一下其中的原因。第一、那段将近十年的记忆对纪先生来说是刻骨铭心的,甚至达成了伪装人格的重塑,从而严重影响自身精神状态;第二、纪先生所从事的职业特殊,危险性高,却得不到该有的利益保障,使他对目前的体系制度产生一定程度的“心灰意冷”。
这种情况光靠药物治疗已经不够,很明显,纪先生需要住院。
我委婉地向他的陪同者提出这个建议,但纪先生十分抗拒,他愤怒地骂我是一个骗子,指责我浪费了他的时间,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医院,自此,我便再也没见过他。
这是一次失败的心理干预。
第二位患者:小漾
他是在父母的陪同下才来到我的诊室,从他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一些与病情无关的东西,这个孩子过分的漂亮,且男生女相,平白无故有种娇柔的媚态。
果不其然,根据他父母的陈述,他曾经在一个毒枭身边做了五年的情人,而那个毒枭已经不在人世,这段经历牢牢困住了他。
他的状态并不像纪先生那样狂躁,而是沉默,从头到尾的沉默。我们前前后后见过十余次,但前三次的诊疗,他都没有对我说过一个字。直到第四次,他终于愿意开口倾诉些什么,但他只是看到我的桌子上有一枚钻戒,那是我买给女朋友的礼物,他说,他也有一个差不多的,但是钻石要比我的大。
我不动声色地问他,“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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