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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漾垂着头：“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失去那么多东西，像个踉踉跄跄学走路的婴儿，缓慢又艰难地学会珍惜眼前的人。

    为什么人都是这样呢，总是喜欢寻找已失去的东西。

    “余叔，我已经和我的父母商量过，以后我也不会要孩子，做我们这一行，也许就不适合留太多牵挂，所以我只记挂着阿漾就好。”

    而这个人，渐渐地被他们锁定为许清昼。

    正巧余章平夫妇从外面回来，看见他们俩闹，淡淡地训斥道：“余遇！又闹什么呢？”

    他离开后，余章平严肃地批评了余漾一顿，他的腰微微佝偻，背着手在地上来回踱步，“你看看你做的是什么事呀！你和一个毒贩拉扯不清就算了！所有人都体谅你，包容你，等待你从阴影中走出来，可小许欠你什么呀？他是执行任务错了？还是对你好也有错？人家不求回报就换来你这样的态度？换你你是什么感受？自己好好想想吧！”

    “妈妈，现在是夏天，晚上也热呀。”

    许清昼的左手有些残疾，他蹲在地上，右手一个个捡起被余漾摔烂的水果，苦笑了一下，“没事，余叔，我先走了。”他的肩膀擦过余漾的肩膀，声音极小的，“抱歉，打扰了。”

    他爸板着脸没说话，他妈翻着他的包念叨，“那你倒是带件外套呀，早晚的时候天气凉，小心感冒。”

    余漾想起这些回忆，脸上淡然一笑，拍了拍他爸的肩膀，“爸，别担心，我不是十五岁，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

    他爸摔上门，余漾愣愣地滑坐在地板上抱住膝盖，仿佛被骂醒一般，他恍然发觉，自己才是没有心的混蛋。

    再次来到那片海域，余漾的心情居然比预想的平静，他一个人站在海边，光着脚踩着金色的海滩，思维散在风里，他只用一秒便过滤了周围的路人，蓝色的海与蓝色的天融合，鱼儿跃在云朵里，世界纯粹而简单，只剩下他和他想象中五年后的钟坤。

    “余漾！”余章平拉住他，狠狠斥责了他一顿，“你懂不懂礼貌？赶快给小许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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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遇尴尬地摸摸鼻子，从她哥背上下来，给人家当小跑腿拎包，忽然听见余章平问了一句，“做什么去？”

    女人被儿子顶嘴，蹙着眉看他，眉眼笼罩着忧郁，他抱了抱妈妈瘦小的身体，“爸，妈，你们真的可以把我当成年人看了。”

    气氛变得默然，安安静静的，钟表的走动声响仿佛响在耳畔，余漾知道父母在担心什么，这五年里他们带自己看过心理医生，做了许多次疏导，也曾经劝他，尝试迈入一段新的感情关系。他们不在意对方是男是女，也不会干预他是否要下一代的决定，只是希望他身边有个人陪着。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许清昼提着东西来看他，余漾刚好没在家，是他爸开的门，他回家的时候在门外听到父亲和许清昼说话。

    余漾无奈地道：“我只是出去办点事。”

    余章平已经替余漾挡了数次，可这次却怎么也说不出强硬的话。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是我自不量力，阿漾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但是除了我，已经没人懂他了。”

    余章平心疼自己的孩子，却也不希望因此影响别人的人生，尤其是队里的小许，家境优渥，一表人才，更不用提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品性。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应该娶个优秀的女孩子过日子，而不是把时间耗费在余漾身上。

    余漾冲进门，抓着他的领口把他推出去，“你来我家乱说什么！出去！谁要你牵挂！你算什么啊？”

    没有家的时候，想家；没有他的时候，想他。

    “妈！我哥要离家出走！”余遇像只树袋熊，挂在余漾的身上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