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2/3)

    “……瓦伦蒂诺一直没有寄信来，我便去巴黎找他。我去高师找了很多学生打听，终于联系到了一个他的朋友。他朋友说，击中他的只是一把霰弹枪，也许他没死。”康拉德的话语中带着奇异的平静。

    瓦伦蒂诺回到巴黎后的第一件事是处理学籍。之后，他见了两位交情尚可且未被关于他背叛革命的流言所蒙蔽的朋友，与他们辞行。

    康拉德看到了这孩子眼中的泪光，反倒被吓了一跳，他摆摆手说：“不用替我难过。过去了四十年，我已经能够接受了。”

    本章字数少一点，见谅～主要是考虑到节奏的问题。

    ***

    ——————————————————————————————————

    他本想写一封信寄回米兰，最终却只是默下了一首古老的诗歌：

    科里安多仍然憋着没有说话，他怕发出哽咽声。他不知道生生与爱人分离能交换来什么福报，苦难只是苦难罢了。可他也明白，如果不赋予苦难以意义，还有谁愿意忍受生活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九月，大型游行已经彻底销声匿迹，但偶尔还是有小的动乱发生。瓦伦蒂诺出发去机场时，便遇上了这样一起。那伙狂热的年轻人本没有看到他，而在他打算往旁边绕行时，其中一个神色郁郁的小伙子突然瞄到了他，而后指着他尖声大叫，发出了一串怪异的音节，像是喉咙里卡着烧红的热钉。紧跟着是一个他没听过的人名。他察觉到事情不对，还不待做出反应，便看到了黑黢黢的枪口。肋下的灼热感到达了中枢神经，而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很快，他睡着了。同往常一样，他一夜无梦。

    “……我的阿斯特尔，你仰望着星星。

    “我们的确没参加，”康拉德咳了两下，有些费劲地说：“因为我再也没见过他啦……”

    科里安多听到枪击发生时，愤怒地几乎跳起来，忽又感到疑惑：“什么叫‘也许没死’？你不知道他的情况？”

    他微微笑了，皱纹叠在了一起，语调如吟诗一般道：“忍受苦难的人是有福的。我们这至轻至暂的苦楚，将成就极重的永恒荣光。”*1

    瓦伦蒂诺接下来的打算是完成他的第一本学术作品，主题关于乌托邦与革命。一直以来，他都想写这样一本书，迟迟没有动笔则是因为总觉得缺了一味材料。1968年来了，他才知道，他缺的是活生生的体验。当然，即使是在科莫湖畔城堡的书斋之中，他也自信能完成一部观点清晰、逻辑缜密的佳作，但那是没有血肉的。

    可在去柏林之前，他还需要先回米兰一趟，和姊妹说明自己并无结婚的意愿。这无疑是件难事，因为那些站在基督教右翼一边的姊妹是不可能被说服的。因此，准确地来说，他只是打算回去通知她们。

    虽然康拉德语气淡然，但科里安多在他的停顿与沉默中触碰到了情绪燃尽后的灰烬，他喃喃道：“天呐，我为您的遭遇感到抱歉……”

    同样是庆典结束后空寂无人的深夜街道，同样是在路边偶然发生的对话。只是这一次，康拉德是对话中的年长者：“桑德克尔瓦节之后没过多久，瓦伦蒂诺就回巴黎啦……”

    ＊1 柏拉图青年时代写给友人的一首诗歌。

    这样，我就可以凝视着你，

    ***

    科里安多瞪大了眼：“发生了什么？难道他真的回意大利结婚了？”

    “那天，巴黎的急诊室都罢工了……他朋友联络了他的家人，调来了军用救护车。后来，我便没他的消息了……”康拉德略去了他寻找瓦伦蒂诺的过程。他见过秋季米兰浓得散不开的雾气，也见过冬季科莫湖畔的巍巍雪山。他站在世上最深的湖前，全心克制着跃入那片深邃的欲望，因为他知道，即使穿越这样的深度，也依然无法见到瓦伦蒂诺。

    他已经打写好了序言，稿子还留在班贝格。康拉德恐怕要在柏林长留了，考虑到这一点，瓦伦蒂诺决定在柏林写完他的手稿，还可以顺便照看家中在柏林的产业。他本就偏爱那个沉思者的国度。

    科里安多看着康拉德变得有些呆滞的眼神，以为他正在回忆，便耐心等着他的下文。可这性急的年轻人终究等不了多久：“后来呢？你们在柏林重聚了？我想你们大概没有参与之后柏林的游行……”

    以万千的眼睛……”＊1

    但愿我成为星空，

    第十三章 轮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