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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便是在探知罗长兴喜好时,发现他这一癖好。
魏紫道:“罗公子在坊中数年,从未梳笼过姑娘。”
相反,如若哪位姑娘被梳笼了,“新婚”月内,罗长兴反而时常光顾。也有些没头脑的偶尔嘀咕道罗长兴是占便宜、图省钱,可这与他素日里出手阔绰完全不符,魏紫心下认定绝不是这样。
魏紫道:“初时罗公子只是趁新相公不知晓这规矩,没有多使钱留住姑娘时去新嫁娘房中。”
时日久了,哪怕是新相公知道规矩,已经使了钱留住了姑娘一月,罗长兴仍旧要加钱点这个新嫁娘,哪怕加梳笼双倍的价钱也无妨。
坊主得了利,便居中调度,得知哪日新相公不来,悄悄的给他安排。不止在魏紫坊,有一阵子升平坊新进的姑娘多,罗长兴几乎大半年来都宿在升平坊。
虽然这些都是隐秘事,可是魏紫坊这边魏紫已然是头牌,提拔姐妹、笼络下人、经营日久,坊中消息灵通的很。而升平坊那边的消息虽然不易打探,可是魏紫玲珑心思,前后推算,加上些许其他头绪印证,也叫她得知了此事。
本来这事没什么人发觉,就算发觉了,也可以推说是恩客间争风吃醋,为着谁更有钱谁更愿意给姑娘花钱而做下的荒唐事。可是渐渐地,罗长兴已经不满足于普通姑娘的姿色了。他越来越钟意姿色美艳的新嫁娘。
升平坊姑娘青黄不接,能入得了罗长兴眼的美艳之女子数实不多。而魏紫坊美艳的、又是未梳笼的姑娘,也得数月半年间才能有一位。
魏紫道:“今岁夏末之时,魏紫坊新进了一位美艳姑娘。不仅姿容美艳,还写得一手好簪花小楷,唱曲歌舞、骰子双陆俱佳,人人皆道她唱得出红酥手曲子真味。方一来坊中,就被恩客们竞相追捧,排位仅仅在我之下,都叫她国色娘子。”
这样一位美艳娇客,想梳笼她的恩客多的如同春时鲜花。
为显示出手大方,讨得国色娘子欢心,恩客们出价节节攀高,最后竟然以八百两白银高价被一名湖广富商竟得。能出得起这般高价,富商自然也懂得风月场中那些不言说的规矩,月余间与国色娘子耳鬓厮磨,真个仿若新婚。
一日富商去往城郊铺子办事,至晚间城门落了锁也不曾回魏紫坊。
也不止是罗长兴找得张珠,还是张珠找得罗长兴。反正那日晚间罗长兴连夜从升平坊急匆匆进了魏紫坊国色娘子的房中——便是前些日子薛煊问话时,张珠所称的那次“为了魏紫姑娘,巴巴的从升平坊连夜跑来我魏紫坊”,为了遮掩,假借了魏紫名号,实打实的却办的是国色娘子的好事。
为着这一夜,罗长兴据说也花费不菲,少说也使了千两银子。不过这桩事办的实在是两下满意,张珠盆满钵满、自然满意,罗长兴娇娘在身下承欢、久违的性|致高涨,也是满意的不得了——可是湖广富商不满意了。
为着国色娘子,即便是城门已然落锁,富商仍旧使了银钱回了魏紫坊。本想会会自己的新嫁娘、温存温存,诉说诉说奔波赶回来的辛苦和这半日分离的思念,没成想不到一月,尚在“新婚”,新嫁娘房中又进去了新人!
富商勃然大怒,叫了随身护卫并仆役家丁一顿好打。
罗长兴自然不束手就擒,也叫了下人两下厮打。国色娘子锦被遮着娇躯,露出光溜溜美肩,万千青丝沾了些微汗水,只是裹着坐着垂泪,颇叫人心疼爱怜。正乱着间,张珠带着坊中近百护院进来了。
没奈何,两方都卖了张珠个面子。
不知是都如何与张珠说的,或许是根底在湖广布政使司的富商压不过金陵的地头蛇,也或许是罗长兴赔礼着实丰厚。反正那一夜,罗长兴是宿在了国色娘子房中。
这件事传出去可不得了。除了两方仆役知道原委,便是魏紫坊护院也只模模糊糊知道是“罗公子与人厮打起来了。”那夜过后,据说富商发誓再也不来魏紫坊,他是带了绿头帽子的一方,自然远远离了难堪地。
而张珠和罗长兴,也发誓要做的再隐秘些。因此往后也从未再出过事。
魏紫道:“说来虽然有些不光彩,可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细细推想去,也总叫人隐隐的害怕。毕竟我朝女子同前朝不同,《宏武律》可容不了情。后来挑中的那些姑娘,眉眼里总有几分相似。”
因当今圣上与皇后是扶持相伴着多年一道走过来的夫妻,圣上对皇后十分的尊重。上有所行,下必效焉。因而宏武朝对女子限制不如前朝那样严格,就连《宏武律》都有了变化。前朝只是昭告“奸人|妻女者,以财物抵其罪”,而《宏武律》则规定的更严苛雷霆,“奸人|妻女者,登时杀死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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