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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歌舞坊毕竟靠姑娘赚钱,实在难以保证每个姑娘都有如此一段“新婚”。因而不知道这其中底细的“新相公”、不多使些银钱留住姑娘,或者姑娘本身在坊里排位不靠前,哪怕是“新婚”时,坊主也仍旧给“新嫁娘”找寻恩客。

    众位头牌姑娘只道他生性风流,难以长留。魏紫却比旁人多了点心思,她察觉到了罗长兴与众不同的癖好。

    坊中姑娘头一次接客,称作“梳笼”,往往恩客要花比同等姿色技艺已接客的姑娘多得多的银钱。而且梳笼后,按着坊中不曾明说、但风月老手都知道的“行规”,梳笼当夜算起至一个月为止,都是这位恩客同这位姑娘的“新婚”之月。姑娘被叫做“新嫁娘”,恩客被叫做“新相公”。这一个月间,新相公常留他新嫁娘房中,偶有几日不来,按着彼此默认的规矩,坊主也不会让新嫁娘接待其他恩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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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紫含笑道:“恩客尚还年少,且行端坐正、雷厉风行,实在是不像是红酥手那等轻佻风流的做派。”

    薛煊道:“姑娘坐卧随心、不见忧色,高居华堂、生活优渥,珠玉银钱必不是姑娘所求。”

    欢场上提起“红酥手”,有如习武的提起关圣人、读书的提起孔夫子,那真是声名赫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传说户部尚书都曾在家宴上醉唱过“红酥手”的小曲儿。

    魏紫眼波流转,柔柔的流过薛煊握紧的手指,又不经意瞥过周澄。见她肤白胜雪,模样干净澄澈,虽然唇色淡了些,可是当真论起姿色,也能与自己相提并论。她立在薛煊身后又万事不忧的模样,仿佛笃定薛煊必定不负她一般,不由得暗自歆羡。

    魏紫笑眼如桃花,柔而慵懒的吐字道:“公子如此聪敏,如何不知?虽则我是魏紫坊的头牌,看着无限风光。可是红颜易老,一时之计不堪为一世之计。”

    魏紫怔愣瞬息,随即平复如常。虽然眼前恩客令人一见倾心,可是男人的一时宠幸怎能保一世无虞?若是名满天下,名气和良人,自然皆有着落。可是这公子瞧着比自己还略年少些,名满天下是何等困难的事,怎敢如此口出狂言?

    坊中恩客络绎不绝,有钱的多,顶顶有钱的少。如同罗长兴这般顶顶有钱却温柔小意、出手大方的则更少。更何况罗长兴算不上英俊,却也算得上年少,比起相陪大腹便便的年老恩客,更得众姑娘喜欢。因而罗长兴堪称恩客里的头筹,是魏紫坊众位姑娘使尽心思邀宠献艺的好恩客。

    初时罗长兴不知何故并未显露,后来许是见坊中规矩森严,并不曾传出恩客的流言蜚语,他也敞开了些。

    魏紫怕有阻隔无法谈拢,又怕做了那等自己生平最恨的棒打鸳鸯人。她想了想,等了等,方要开口,不意薛煊耐不住率先说话了。

    薛煊笑了笑,将那绿釉杯推离了开,瞧着魏紫坦然又笃定,道:“我确实不是。但我相信姑娘慧眼识人,能瞧得出我有法子办得到。”

    薛煊又复握紧绿釉杯底,心道我只打算让王凤州卖艺,谁成想魏紫居然这般大胆,要他卖身。这下子谈的有点失格了,依王凤州的性子,娶小妾的交换代价恐怕得叫薛煊掉层皮,不知这番交谈是否还能收拢的回来——他没想到魏紫有如此眼光,打的竟是他本人的主意。

    她素手拨弄了一下琴弦,道:“不过,魏紫因何要担这风险呢?”

    魏紫笑道:“恩客与魏紫言笑了。”

    作为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罗长兴起初与其他纨绔并无不同。他手中使钱散漫,有时听个曲儿,有时观赏几套新上的歌舞,有时在坊里眠上一眠。如此也颇过了一段时日,约莫有两三年之久。

    薛煊见魏紫意动,也笑道:“姑娘是风月场中的魁首。必然知道红酥手。”

    薛煊道:“魏紫坊以姑娘命名,姑娘已经如此有名气了。不过这名气只在我朝都城金陵。若是姑娘名扬天下,这天下许多的好男儿纷纷前来相见,何必愁挑不出良人托付?”

    “红酥手”乃一化名,都传说这人是饱读诗书却屡试不第的才子,官场失意,无奈何著书立作。写的都是那些缠绵悱恻的故事话本儿,拨弄心弦的传唱词曲儿。正经夫子们批他写的是“淫词艳曲”,实在不入流也不屑一顾。可是再怎么嘲讽批评,撼动不了“红酥手”震天的名气。

    第7章 新嫁娘

    他喜吃的果品酒水、喜听的曲子、喜看的歌舞、喜欢的装扮,甚至于床上偏爱的哪一势,都被坊中姑娘打探琢磨。也不止罗长兴一人被这般打探底细喜好,可是打探来打探去,或许有人能留的罗长兴几夜,却没人能成月累夜的专门侍奉罗长兴,不像被琢磨透彻的其他恩客那般长久。

    偌大晴雪楼初时静默无声,针落可闻。随后秋风穿竹影而过,竹叶轻摇声里月色的纱幔轻轻飘动。淡淡香风随着魏紫走动而来,她为薛煊上了新茶,含笑道:“既如此,请恩客听我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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