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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杳只是僵坐着,身边的穆致知重新将电脑打开。
即使是试戏,穆怀袖布置的道具也很严谨,窦杳见穆致知点开了桌面上的一个文档,竟然真的有那一部池年柳写下的小说。
在故事中,这一场景距离阿绪那场楼梯间的戏,已经过去了很久,两人之间朦胧的情愫也更加明显。而如何把握这个度、又该怎么表现出来,这就是试戏中导演对演员的考察。
摄像机后传来了穆怀袖朗声说“开始”的声音。穆致知一手握着鼠标,脖颈微微前倾,冲窦杳挑了下眉,示意他跟着鼠标看屏幕上主角的对白。
在窦杳的设想中,这一段阿绪也是应该专注地看这个故事的。他重视池年柳,对他的心血之作也是爱屋及乌。
可不知道为何,此时此刻他盯着屏幕,努力瞪大了眼睛,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身边的人。
是阿绪在想着池年柳吗?可他为什么一遍一遍地想起,穆致知那双搭在自己衣领上的、十指修长的双手呢?
“……就像你过去所说的,‘一个人爱另一个人,要么心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与那个人的回忆,要么心就是为那人而空’,”穆致知温声开口,念着剧本上柔情似水的对白,“……当你说着你与他的回忆时,我的心却是在为你而空。”
他与窦杳离得太近了,不疾不徐的绵长呼吸都像是拍打在他耳畔的潮汐。
窦杳情不自禁地偏了偏头,看着穆致知戴了眼镜的侧脸,黑色的镜框衬得他的鼻梁又白又高。
这里出了错……在窦杳的练习中,他是不应该转头去看穆致知的,就像许识风演的那样。出于对池年柳的尊重,或者是下意识的回避,阿绪都不应该在这时候分心地去看池年柳。
可这个念头只是让窦杳的大脑缓慢地僵了一下,他重新将视线移回了屏幕。
这不是在亡羊补牢,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他就好像如穆致知所说的一样,在某一个瞬间,心一下子空了。
穆致知并不知道窦杳的设想,以为这个偏头的动作是他理解中的一部分。于是他也眉目含笑地顿了顿,重新划了一下鼠标,才继续缓缓开口。
“……以前有人宽慰我,让我去爱可得的人,才不至于折磨自己。但我爱你,无法抑制,我心甘情愿受你的折磨……”
这是一个缱绻微妙的镜头,穆怀袖用的是与黄昏贴切的光线,安静悠然,令人怦然心动。
窦杳的呼吸都一瞬间急促了起来,心几乎是要一下一下地跳出嗓子眼。
好像从穆致知说“爱”这个字开始,他的反应就有点不受自己控制了。那些缜密的分析都如被潮水冲垮了的沙坝,他的理智无所依靠,只得随波逐流。
哪怕窦杳知道,这只是演戏,但他的心悸却丝毫不作伪,甚至无法控制。
阿绪面对池年柳,就是这样一种难言的少年心动吗?仅仅是一场试戏,穆致知就能带着他这样沉浸地入戏……可他为什么总是一遍遍地想起某些与剧本毫无关系的刹那?
譬如在流金名苑的夏夜中……穆致知垂着眼轻笑的模样?
窦杳破罐破摔地再一次转过脸去看穆致知,此刻的穆致知唇边也漾着浅浅笑意,竟跨过浮光掠影的时空,与他许许多多场记忆重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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