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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很新奇……但挺好的，”穆怀袖简单地说了一句，“有点僵硬，但这种僵硬怎么说，和他这一组镜头的人物表现又很和谐，不知道是特意表现的还是有些怯场……”

方才穆致知为他整理衣领时，他就有一种大脑一片空白的惶然。而现在他们靠得更近，窦杳能闻到穆致知旧毛衣上浅淡的烟草味，与剃须水清新的味道杂糅在一处，几乎成了一朵将他的胸腔缓慢填满的云。

果然还是有点紧张吗？

穆致知看着他的眉毛一下锁紧，又缓缓地松开，他有探究，但更多的是困惑，而后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穆致知竟是在那道目光中，品出了一闪而过的厌恶与同情。

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径直走到了楼道的扶手边，两手撑在冰冷的铁皮上，稍稍倾身往下看。

方才收拾转移道具时，穆致知悄悄问了问穆怀袖的意见，怀袖只是微微锁着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全场沉默了数秒。穆致知记得这一段的剧情时阿绪从书桌边的窗户看到了池年柳进了单元楼，于是他忍不住出门，继续在楼梯间听着那位作家的脚步声。

而穆致知知道怀袖拍电影最不喜勉强，《三十难立》又是她亲自完成的剧本，寄予厚望，就更不愿意草率了事了。

直到坐到穆致知的身边，窦杳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许识风的表现的确是很合格的，但对于阿绪这个本身就有些内敛的角色来说，斧凿痕迹依旧重了些，离怀袖预料中的效果，还是少了几分味道。

窦杳眨了眨眼，嘴唇微张，像是也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又抿紧，只是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窦杳走到了摄像机前，怀袖站起身，笑着鼓励了他几句。穆致知注意到他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没什么表情的神态，手却不自觉地往下拽了拽外套的衣摆。

穆怀袖拉着林吟去重新整理房间里的拍摄环境了。窦杳这才抬眼看向了穆致知，眼中似有希冀。穆致知无知无觉地走到了他的身边，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低声说：“真的很好了。”

而他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动作那般简洁。

随后他又直起身，毫不留恋地重新进屋，关上门时像有点遮掩不住的慌，一声略重的闷响在楼梯间久久回荡。

许识风的确很赶时间，道谢又致歉后匆匆离开了现场，还周全地也招呼了窦杳一声，按照最近圈子里的流行叫了人家一句“小窦老师”。穆致知想起窦杳那个可以说是受惊的表情，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忽然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窦杳一手虚虚扣着门边，从半开的缝隙中侧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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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个人试戏很短，穆怀袖特意挑了这个片段，在于检验演员对于阿绪心态转变的领会理解，自然是各有千秋。

演员与导演、与角色间的缘分奇妙，存在诸多变数。更何况这个剧本因为自身限制太多，可供的选择寥寥无几。

穆致知没出声干扰怀袖的判断，只是看着镜头中的窦杳笑了笑。

她没说话，穆致知却领会了她的意思。

对讲机里传来了怀袖宣布结束的声音。穆致知走到摄像机后和怀袖一起倒回去重看，在镜头的放大下，窦杳两丛细密的睫毛都是这么的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