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阳喧 伍(补了个彩蛋)(3/3)
“南方的酒,”纪阳喧不动声色让开些许,不叫嗣音碰到自己,“是什么地方来的?”
“可是……京城?”
嗣音轻笑,又将酒杯凑到纪阳喧唇边:“京城是个好地方,什么样的东西又求不到呢?自然不像这北疆苦寒之地,公子要说他是京城来的也不是不可。”
纪阳喧乜斜他一眼,从他手中接走了酒盏,一口饮尽。
嗣音拊掌赞道:“公子好气魄。”
“不够烈。”纪阳喧嫌弃道。
“烈酒入喉穿肠肚,”嗣音压低了嗓子,低低哑哑地道,说话时缓缓欠身过去,那柔若无骨的身子慢慢欲倒不倒,“公子还是少饮为好。”
“公子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给嗣音听听可好?也叫嗣音能为公子排忧解难才是……”
随着门阖上,卢知春抱着那少年挪动出两步闪进一处竹帘里,四下看看没人,确定纪阳喧也没跟出来,才放开怀中少年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出来了,”卢知春舒展开身子,“我的亲娘祖宗嘞。”
说着卢知春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塞给那清丽少年,反赔着笑说:“劳小郎君陪我演着一场戏了,这是我给你的赏钱。待会儿你该做什么去做就是,我自个儿在这坐坐、坐坐,不用管的。谢谢小郎君了。”
清丽少年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碎银,再抬头看看卢知春,突然就红了眼眶子,带着哭腔问道:“爷是不想要奴吗?”
卢知春被这变脸弄得目瞪口呆:“这、这……”
少年端着泫然欲泣的愁苦模样,凝噎着说:“奴是真的喜欢爷,看着欢喜。爷若是不嫌弃,就赏奴一场好梦,也算是全了奴一个奢望。”
“这、这可不行,”卢知春连忙摆手,拒绝之意溢于言表,“这我可做不得、做不得。”
少年眼角蓄起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可他哭也不呜咽,只是默默落着泪,叫人看着也心疼起来,他小声地说话:“难道是爷嫌弃我吗?”
卢知春看着于心不忍,只好把人拉过来又搂进怀里,揉捏着少年的背脊,连声哄着:“这哪能啊,不嫌弃不嫌弃,大家都是讨口饭吃不是。这世上活着都不容易。”
“只是我家那老头,”卢知春想起自家那爹就浑身一个激灵,“你是不知道,只要是我今儿敢在这和你们馆里不管哪个倌儿一枕黄粱,回去就得被我爹打断腿。那你可就再见不到我了,你忍心吗?”
少年把头埋在卢知春的肩头,小声地啜泣起来,边哭还边哽咽地说:“可我、我喜欢爷,想要爷做我的第一位恩客,是棠梨奢望了……”
卢知春琢磨着棠梨这个名字,甚至有点馋,他今天被拳脚师傅抓着一通折磨还没来得及用上膳,翻山越岭去找纪阳喧,揪着人二话不说往这南风馆里钻,委实有些饿得慌。
心里想着事,手下安慰人的事自然慢了,卢知春听着那哭声愈大,只觉得着实委屈。
天见可怜的,他卢知春实在是第一次进这小馆馆,更是没见过这叫棠梨的少年郎,怎么一来就招惹了这么个情窦初开的小家伙。
卢知春无法,只能温柔备至地哄起人来,看起来倒真有一点多情郎的做派。是一点也看不出原来是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半个的纯情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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