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的。(被打被踹被逼着爬还彻底臣服)(3/3)
他何曾受过这种折磨。
温暖使人放松,也令人脆弱。凝滞的痛感成倍袭来,连同心里的委屈一起。
但眼泪流尽了。
他就那么双眼放空一脸无神地抱膝坐在温泉里,像陷入绝境又无能为力的小兽,引颈就戮、满身灰败。
直到岸上的窸窣响声让他微微回了神。
闻子墨一路风尘仆仆,回来又可劲儿折腾。饶是英明神武大将军也有些疲累,遂解了衣带准备去去乏意。
他冲着闻景曦扬了扬下巴,
“滚出来。”
贱狗怎么配跟他待在同一个池里。
多恶心啊。
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衣服就往水里走,吩咐闻景曦:
“爬过来跪着,不许穿衣服。”
他舒舒服服地半坐在温泉里闭了眼,自然没注意到启光帝满脸不可置信又悔痛万分的神情。
闻景曦一步步爬过去,刚还干涸的泪汹涌而出、像他心里下起的暴雨。
他看到那人身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伤疤。
明明如松、皎皎如月的贵公子北上五年,在绝境里带出这满身伤痕凯旋而归。
他在战场上生死殊博的时候自己在做什么?
是高坐金銮殿上听百官敬颂“吾皇万岁”?
还是在歌舞升平的宫宴上任美酒染红了眼?
三秋时节殿内就燃了地龙,北境呢?万里雪飘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在带着将士偷袭敌营粮草?还是窝在冰冷的雪窝里躲避突至的风暴?
盛夏艳阳高照的时候启光帝总躺在南书房的绿荫下躲懒,周围放着消暑用的冰块儿、宫人手执镶金的团扇一下下扫来凉风阵阵。沙漠里呢?书上说大漠干渴、正午的太阳毒辣到能蒸进身体里最后一丝水分,白日的沙地能把皮肤烫起泡、穿着厚重铁甲的将士呢?还要时时刻刻领兵布阵不得歇息的将军呢?
中秋、冬至、除夕夜、上元节…… 这些宫里宫外张灯结彩君臣欢聚一堂赏舞看戏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在孤身一人追着最后的敌寇?还是捂着被箭矢刺中的胸口朝四面八方的敌军挥刀?
他所有的喜乐和平,大启江山的繁华盛世,都是这个人用自己的血肉换来的。
他怎么敢恨……
他怎么能怨……
明明是他先对不起他的。
明明是他……抢了他的人生。
该还债了。
只要他能开心,自己的尊严算什么。
本来就是欠他的。
用一生去还好了。
反正……反正自己本就欢喜,竟还是自己赚了。
男人的上身露了一半儿在水面上,闻景曦凑近了才发现、在他颈侧也有一道箭痕、再往里半寸就能穿喉而过。
他费了很大力气止住了自己的眼泪,胡乱地将脸擦干。然后红着一双鹿眼、亲昵地将头凑上那人的后背蹭了蹭,像讨好主人的奶狗似地软软开口,他说:
“主人……让贱狗伺候您沐浴好不好?贱狗想伺候您。”
羞辱人的污言秽语被皇帝陛下亲口说出来自轻自贱,可是他再没有一丝委屈、甚至从这样的自我贬斥里生出诡异的满足。
他的爱意和愧疚有了可以宣泄的方式,这一次、他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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