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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说我早该习惯了,可人一旦拥有过朋友,就再也不想忍受孤独。
我的自我怀疑和噩梦并没有止步于此,肖禾的死只不过是一个开端。
“他从哪里跳下去的?”他一寸一寸地踱步,“这里吗?还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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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这里。”
日子一下过得难熬起来。
肖禾朝落日的方向仰头深深吸了口气,很大一口,嘴角慢慢化开一个弧度,是那种要与这个世界后会无期的弧度。
“你像我,但不是我。”他说,“所以他爱你。”
他定住了,站在那里透过我回忆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般,眼神犹如春风拂水那样荡漾,“夏泽,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俩长得有些相像。”
“我爸有病,”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有些苦笑着摇头,“我妈发现他不对劲的时候抱着我大哭了一场,第二天就自杀了,那时候我才七岁。后来他就走了,很少联系我。他以为我不知道,他躲在哪些地方偷偷看我,我一清二楚。”
收拾她遗物的时候我在保险柜里找到一个u盘,强烈的直觉驱使我把它插在了电脑上,里面有许多个视频,都不短,黑白画面看起来像是监控。
我开始厌恶太阳,也厌恶光,厌恶一切会走向黑暗与冰冷的温暖。
我痴坐在楼上,透过栏杆的缝隙看着那朵花,直到天黑,直到家里人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在这里找到了我。
这件事很快传了出去,尽管他的死因众说纷纭,但所有人都很默契地对我避之唯恐不及,加之不知道是谁得知了我小学的传闻,一时间整个中学部满城风雨,将我吹成牛鬼蛇神天煞孤星的谣言闹得沸沸扬扬,我也一直像过街老鼠一样被孤立到了现在。
我原以为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我有足够的机会认出他来,可我错过了一个黄昏,似乎就永远错过了他。
我还没来得及和他相认,他就躲了起来。我待他敌不过他待我,一腔孤勇不够,没等到他亲口告诉我他不是安凉。
是什么时候觉得他是阿默的?大概是见他的最后一眼,他就那样在树枝间惊慌失措,像只小鹿,我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将他和八年前那个身影重合。我只差看到他的眼睛,我那时像入了魔,听见有人叫他,几乎就能笃定,他就是我的阿默。
那天太阳坠落,他在我失守的夜里枯坐一晚,破晓初现,世上便再没有了阿默。
老天让肖禾来,让肖禾走,就是为了让我认清,我这样一个坏脾气的臭小孩,不配得到什么真情实感的善意。
我妈的去世在所有人意料之外,她恰好交代完九龙所有的业务,我再也没有了去安宅的理由。
我没拉住。
像暗潭荡进一梭流光,苒苒将第一束向日葵转赠我的那一刻,有微澜水响。
我没有猜错,这与多年前管家的自杀有关。
我煎熬了两年,熬到安凉出现。
残阳下的楼底开了一朵红白相间的花。
肖禾死了,顺带死去的还有我心里说不清对什么的一点憧憬。那点憧憬是肖禾孕育的,催生的,然后亲手在我眼前掐死的。
于是十五岁那年的夏天,我又像以前盼着去医院看望肖禾时一样每个周盼着去安宅,那里有人早早地为我撷了一枝最好的花,从晨光熹微到暮色苍苍,他在等我,要赠我一束朝阳。
此时我已经被检测出了有严重的自闭症倾向,在我被失眠和回忆折磨得痛不欲生,两次自杀未遂以后,我妈和我爸开始寸步不离地轮番照看我。
肖禾走到栏杆边上时我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就是那一眼,让他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