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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才知道,爱是如此有迹可循。它猖狂坦荡,席卷了梁川看向我的每一寸目光。
或许是注意力一时被屏幕上的人夺走,我还没来得及去探究看到安凉的梁川在我进门之前眼中的那一抹厌恶与阴狠,他就已经将它们敛于眼后,任其在大脑中发酵盘旋了。
我对着电视看得太久,梁川叫了我几声才把我的思绪拉回他身边。
接下来休养的几天我还是将他当病患一样照顾着,他却一直闷闷不乐,只几次三番告诉我他已经完全好了,我初时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不断安抚他再多住几天,钱的问题不用愁。
回家的前一个傍晚,我在病房整理行李,他一如既往,嘴和喉咙罢工了不开腔,眼睛和手还勤快着。看着我要拿什么,收拾东西下一步在哪需要帮忙,他都能飞快地搭把手,但就是不和我说话,仿佛我暗暗欠了他什么东西没还似的。
我已经琢磨到他的心思,只是忙着在房里倒腾,眼下顾不得别的事,也就把他的脾气搁置在了脑外,任其膨胀喧嚣,自充耳不闻。
忙活完窗外已弥漫着一城暮光,梁川兀自走到窗边,斜阳将他投射到地面的背影拉得很长。即便这些日子我尽可能努力去细心地照顾他,但到底在这样的事上还是十分生疏,无法抵挡他消瘦下去的速度。
梁川背打得笔直,后面的蝴蝶骨在这样的光影与姿势下无比凸出,肥大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像拿一根竹杆撑起来的旗子,风一吹就摇头摆尾地飘动。我在心里嘲笑自己,人家剁了他一块肉,你倒好,你夏泽直接扒了他一层皮。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占着房门紧闭的便宜,一把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梁川。”我拖长嗓子,“好饿。”
我双手安安分分地环着他空荡荡病号服里的那一把腰,眼睛早找准了目标,不会放过他神色间对他还想发脾气的想法的叛逃。
他两只漆黑的眸子左右飘忽了一瞬,飘零无依一般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暂时原谅我,嘴皮子已经不听使唤地动起来问道:“那你想吃什么?”
话才说完他又追悔着快快闭嘴,自己一哄就好的性子简直不争气。
这下梁川的眼神坚定了起来,就像找到了一个让他保持气鼓鼓模样的支撑点,管它这次是气我还是气他自己,反正气势有了,不开心的底气也足了。
我歪着脑袋:“吃掉你的不开心好不好?”
梁川瞳孔不可察觉地晃了晃。
我挺着脖子一直看着他,看他悄悄跟内心那个迫不及待拼命点头说“好啊好啊”的自己负隅抵抗,最终败下阵来。
“你……”
他从嗓子里挤出一点声音:“你要……怎么吃啊……”
“脱光了洗洗干净丢到锅里裹一层粉炸至酥黄……”
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梁川眸子一黯。
我狡黠地笑了笑,拉住他的手转身往门外走:“我们去个地方。”
“我还没换衣服。”
我瞟了一眼身后蓝白相间的高大身影,心里起了一丝莫名的恶趣味。
“不换。”我说,“我挟持小病患越狱。”
我借着“越狱”的幌子,给接下来的时间蒙上了一层虚假的来之不易的面具,即便是自欺欺人的来之不易,也是因为觉得要发生的事有些重要,于是这件事似乎又显得更珍贵了些。
我们明目张胆地奔逃出走,街上车水马龙,我牵着梁川,在心里盘算从何处开始陈述我的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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