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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能有几次开学呢。”他说,“我好希望能有一次重要的场合,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可我似乎总是没有机会。我在努力朝你靠近的路上,似乎总是走错方向。”

    安氏近些年与外企的融资项目发展前景一片大好,久居国外的安凉却透露出近期回国投资地产项目的想法,然而地产行业这些年市场低迷,安凉一向令人捉摸不透,主持人每欲将对话方向引向对他想法产生原因的探索时,他总能先人一步转移话题。

    他给人的感觉还是和几年前我在他父亲葬礼上见到的那个背影一样,身姿挺拔坐站有相,虽极少在媒体面前抛头露面,但每次出现都是一身十分得体的精英模样。安凉面容俊郎,笔直的鼻梁上不知何时架上了一副金丝眼镜,这样一层隔在他与别人眼神交流中的屏障,不知掩护的是别人的心思还是他的心思。

    梁川的麻醉开始逐渐失效,他微微抽动了一下手指,牵扯到掌心的肌肉时疼得他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知道不疼了。”我绷着脸,尽量让自己眼中的戏谑不被发觉,“跟就跟吧,跑什么?你以为你三岁还是我三岁?还喜欢玩捉迷藏?弄得伤上加伤很舒服吗?”

    他摇摇头。

    我心里也像被迫抽搐了一瞬,疼得又快又狠,甚至让我难以捕捉。

    梁川足够聪明,与其直接向我坦白溜出去跟着我,他选择把右手因擅自跑出来而旧伤复发的结果告诉我,至少看在他负伤的份上,我不会把他责怪得太过不留情面。

    又过了一个周梁川伤口拆线,那天下午我守着他做完拆线手术,结束后给他买好饭提进病房,正是暮夏傍晚,病房里开着窗,被阳光渲得一片暖黄,窗外绿地上的鸟兽声也讨喜地有些催人入眠。

    梁川很会卖弄恰到好处的示弱,我的语气被他感染得缓和了下来:“那也不该摸黑翻墙爬树。你自己的伤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耷拉着眼皮,声音有些微弱:“我想陪着你。但是怕你不答应,又怕被你发现以后你生气。”

    往后有几年我常常在想,究竟是什么让那时的自己如此肯定地认为梁川与众人不同,与安凉不同。我思索了许多时候,在一个等待梁川苏醒的清晨,他睁眼那一瞬才明白,是因为他看见了我。

    梁川靠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墙壁上挂着的电视调到了财经频道,正在播放一场直播连线采访,受访人是安凉。

    他不是和安凉不一样,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就算与一百个安凉站在一起,我还是能一眼看出谁是我的梁川。

    上一次他在这些频道露面似乎还是一年多以前,如今借着同样一层传媒网络再看见他,我的心情竟已经大不一样了。

    我开始惊讶于自己过去怎么会自欺欺人地把梁川当作安凉的替代品,屏幕上这个侃侃而谈的人有着和梁川神似的脸,但二人周身气质简直迥然。

    “会有的。”我伸手按着他的眉心,想抻平他的眉头,“会有许多机会的。梁川,朝暮不比岁月长。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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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线框里的人笑起来一如既往地和他说话一样绵里藏针。那笑容仿佛是一种挑衅,他一笑,不仅笑出精明和城府来,还笑出毫不掩盖的对对手的蔑视来。

    “疼吗?”我问。

    安凉眼中的老道和深沉,吞进了一切世故算计,他自己的,旁人的,他全都纳入眼中,存在他眼睛后的那片脑海中,然后在那里演练了一千万次回合的结果,在对手下一步进攻之前预计好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对弈路线。

    伤口裂得有些可怖,需要立刻重新做缝合手术。我在手术室外等了两个小时,看着还没来得及脱下蹭了一身泥灰的病号服就被局部麻醉送去做手术,最后出来了还被医生训得不敢抬头的梁川,心里暗暗发笑。

    梁川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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