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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建国走出去，政治老师迎面进来，两人朝彼此点了一下头，算是完成交接仪式。

    又上课了，江黎站起来喊“老师好”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心情开朗了，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她顿时觉得教室窗明几净，老师可亲可敬，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着的粉笔末都显得无比可爱，江黎居然有点期待这节课了。

    段泽宇重重叹了一口气，江黎听得懂他的叹息，但他理解不了江黎奋不顾身的努力，毕竟江黎付出一切想要换取的东西于他不过是探囊取物，唾手可得。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就算要学习，也得先填饱肚子吧！”他把手里的包子放在江黎面前。

    “李老师已经在门口了，我就不多说了，希望同学们引以为戒，高考之前不要再做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你大爷。”江黎一边边用纸巾擦脸，一边说：“你怎么能这么恶心。”

    江黎回了一个“好”，并在后面重重地加了三个感叹号。

    第八章

    “书本知识就复习在这里，接下来我们讲一下和这部分知识相关的习题。”

    “最近有些同学思想活跃得有点过分，大早上站在校门口众筹祝福，亏你能想得出来，要是祝福有用，还要我们这些老师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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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信发出去，随着段泽宇手机的震动，两人相视一笑，段泽宇在江黎的眼睛里看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只是他不知道，他强调的是后半句，而江黎在意的是前半句，下次考试她一定要考第一。

    同学们换书，桌椅碰撞声、同学们的说话声以及翻书声同时响起，教室里一阵嘈杂。江黎用余光瞟了一眼段泽宇，睡得极其安详，嘴角边的口水藕断丝连，看样子不是梦到美女，就是在吃满汉全席。

    “起立！”

    左腿一阵麻麻的感觉，像触电了一样，她掏出手机，把它夹进书里，再次确认手机处于震动状态后，小心翼翼地推开手机输入密码，段泽宇的短信赫然出现在她眼前——如果下次考试你超过我，咱们一起去溜冰吧。

    “大家拿出课本，今天我们复习哲学的基本问题及其主要内容。哲学问题是每年高考的必考点，课本上的内容大家一定要背得滚瓜烂熟。”说着，李治把书放在距眼睛没有十厘米的地方，开始深情并地茂朗读教科书。

    5班的政治课向来都是李治的朗读时间，学生只是闯进教室破坏气氛的无关人员。这样的课堂能容忍学生的任何行为，教室里有人在听英语听力，有人在皱着眉头解数学题，段泽宇则充分利用“空闲时间”补觉，他枕着右胳膊睡得天昏地暗，那微弱的鼾声似乎在告诉江黎他睡得有多安稳。

    她不想让段泽宇看到自己没出息的样子，低着头假装认真算题，“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滚！”江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段泽宇，“离我远点，别影响我学习。”

    江黎莫名被这句话击中，热泪一下涌上眼眶。上高中以来，爸妈、老师，几乎所有人对她的关心都建立在成绩的基础上，“作业写完了没？”“妈妈相信你，你一定能考好”“你可是咱们班的骄傲”……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学习二字，至于她饿不饿，累不累，心情好不好，鲜少有人问及。她经常在想，如果没有傲人的成绩，这些人还会爱她吗？突然有人关心她，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知为什么，江黎总觉得周老师说话时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看，但转念一想，他们这里可是5班的宝地，以她为中心，方圆五米内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霸，他们连吃饭睡觉都觉得浪费时间，怎么会有闲心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喊什么喊，我奶奶只有我爸一个儿子，我没有大爷。”他双手摊开。

    段泽宇听见了，但他没有接话，仍自顾自地吃包子。经历了漫长的沉默，他突然转过头对江黎说：“早自习你拜谁呢？头一点一点的，好有诚意。”说到激动处，一下没搂住，嘴里的包子馅儿全喷到江黎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