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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卿低眉柔柔一笑表示默认,并未察觉对方眼里一丝稍纵即逝的情绪。
她很快恢复如常神色,敛起袖子为书卿倒满一杯茶,美眸里面尽是水一样的柔情:“昭京有名望的沈氏贵族仅此一家,里边在京的三位公子,皆有娶亲。四公子先夫人闻名已久,我曾有幸一见。今日大公子夫人,我也有幸一见。”
书卿双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道:“夫人客气,敢问夫人名号?”
美妇人手触碰到自己的杯沿,迟疑着同样轻啄一口茶:“本名林雨归,叫我雨归就好了。”说完,放下茶杯,问道:“夫人,此茶如何?”
书卿自是细细回味,认真道:“清雅润喉,甘滑宜口,甚好。”
雨归垂眸,略有慨叹:“好是好,只是不宜。”
书卿微微凝神:“此话怎讲?”
“夫人不知?春饮花茶,夏饮绿茶,秋饮青茶,冬饮红茶。今时即秋,应是清茶,然这杯中竟是花茶,可不是不宜?”雨归的眼眸泛起丝丝狡黠,像猫一样,灵动诱人。
书卿煞有介事地“哦”了一声,浅浅微笑:“受教了。夫人知道的可真多。”
雨归抬眼客气:“家父大半辈子都在跟茶打交道,自有些体味。”
书卿笑道:“夫人的耳濡目染,已让夫人成了行家,不知比过多少饮茶客。”
雨归抿抿茶沿,又开口道:“昭京有甚多名茶,如玉露,惊鸿客,花黛,碧翠。其中尤以惊鸿客最为名贵,油润鲜活,金黄清澈,如月影照波,若隐若现,入口亦清远醇厚,余韵不绝。不过名不名贵都叫茶,我喝茶便不讲究,只认一个理——”
“洗耳恭听。”
“学杯中茶沉而坦然,浮而淡然。”
书卿听她似乎话里有话,又不好细问,便也一笑置之。
再闲话一会,才发现雨归着了件浅紫绸服,只袖口纹着兰花,更有方才买下的兰花簪,书卿一眼便知晓,笑问:“雨归夫人,也爱兰?”
雨归眼眸向着袖口看去,才抬眼回笑:“故人爱兰,我亦爱之。”
故人爱兰,亦爱之。
坐在轿子里的书卿,许是烦闷到无聊,她竟猜度起“故人”背后的深意。倘若“故人”为其夫君,那为何不亲昵直称夫君,偏用意味深长二字?所以说这位故人应是爱而不得之人,她这么美,哪个人能这么幸运被她牵挂如此之久?而他们又为何没在一起?
无论如何,这次再相遇仍如困居内宅的无聊潭水中一丝小小的涟漪,泛起来有点点惊喜,平静后也能很快忘在九霄云外。
津哥儿百日宴之后,年节很快就来了。
不知不觉又过一年,时光是女人的痛处,她有时候清起对着菱花镜,总能窥见自己眼底的干涸与疲惫。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生在绮罗之家,不用为生计奔波,不用因人情为难,她眼中浑浑噩噩的厌倦又是从何而来呢?
年过了就到元宵。元宵才过了一日,孟平就向她报说:“三爷已经启程,不过几日便会到京。”
她微微愣神,只回:“知道了。”然后打算着人收拾林苑给他住。
倒是沈清言说:“不用麻烦,书房还有一处住地儿,就让他在那算了。”
书卿稍稍诧异,止住,便道:“三叔从西砚远道回来,大爷书房虽然卧榻齐整,终究不是正经安睡之室,怎能待客?”
沈清言晲着她:“三弟是边关之人,整日风餐露宿的,你以为他会讲究这个?他若讲究,也就不是三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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