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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闻言应了一声：“好咧。”

    那美妇人先道：“我为夫人斟茶。”只见她伸手提起温热适中的茶壶沏满茶盏, 敛于衣袖中的手微微伸出，一手执茶盏, 一手敛衣袖，有礼有节放置于书卿面前，才又问道：“夫人府上何处？名讳为何？我也好称呼夫人。”

    书卿叹道：“名雅色巧，真是绝品。可还有？”

    欲走之时，门外忽然噼里啪啦一阵浮声，还未迈步，身边的珍珠便说道：“夫人，外边下雨了。”抬眼一看，果然就有外雷响起，轰隆一声，暴雨如注，砸在地上，氤氲出一片雾气。

    话音刚落，美妇人便轻声诧异：“可是顺国公府沈家沈大公子……夫人？”

    珍珠叹了口气：“夫人，咱们没带伞。”

    悄悄掀起一角帘幕，繁华景象绘色绘形地展现于她的眼前：沿途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公廨等等；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熙熙攘攘。

    四目相对，书卿礼貌笑笑：“好巧，你也来买首饰？”

    书卿不由转过身来，一看，那颠倒众生的美貌不用辨认很久就能想起来，原是在当日寺庙里遇见的美妇人。

    “夫人眼光不俗，这簪子真是做工巧致，美不胜收。”掌柜的捋轻飘飘的胡须，继续吹捧：“还有个名——叫引清风。”

    珍珠下来一看，招牌叫“彩绘”的首饰店映入眼帘。两人前后进了门店，琳琅满目的耳坠珠花，金钗步摇，真是熠熠生辉。

    正定定地看得出神时，有人叫了她一声。

    两人并带两丫鬟缓缓上了二楼，选了一间有雕着花格窗的雅间，入座。很快，茶水被端上，袅袅的茶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雅间，使得雨水带来的烦闷烟消云散。

    掌柜为难道：“二位夫人，这可是产自西砚的寒玉翡翠啊，仅此一支，多的没有了。”

    书卿同样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进来的时候还没下雨呢，怎么才一会儿就这么大的雨来，我们看首饰看了多久？唉，等等再出去，无妨的。”说着，大风带着水汽灌入，秋雨清凉。

    书卿回头微愣，又觉得空等雨停，不如应了，随即笑道：“不敢不敢，请。”

    书卿秀眉一扬，朝美妇人笑道：“既是如此就不夺人所爱了。掌柜，我还是看我刚刚看着的那支点翠银蓝牡丹步摇吧。”

    一旁的掌柜早就知趣地拿出来一个把雕刻装饰得非常精致美观的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支翡翠兰花簪。虽看起来简单勾勒，但通体细腻润泽，纯美洁丽，一看便是巧色巧雕。

    书卿下意识缩了一下，珍珠关切道：“夫人可是生凉？”书卿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穿过大半条长街，她叫停轿子。

    “夫人。”那美妇人翕唇轻语，睫毛跟着颤动：“雨势过大，夫人不若等会再走。楼上是个茶馆，我请夫人喝杯茶，夫人赏面？”

    书卿来了兴致，扬眉道：“哦？什么新款？能被夫人看上的，定是非常好看的，我也瞧瞧去。”

    这是名满昭京城的店铺。不少王公夫人，士绅女眷，商贾妻妾，或是大家千金都会来此采买首饰。

    那夫人狡黠的目色里盈盈含笑：“听得掌柜说来了一支新款簪子，今个儿有空便过来瞧瞧，没想到遇见了夫人。”

    书卿神色洽然，看着她一一做好每一个动作，随常道：“夫家姓沈……”

    “夫人！”后边传来的声音好似黄鹂鸟，娇软轻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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