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篇:永无乡(中)(4/10)

    稍微猜到一点如果是以前的你看到我的话。不会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的。

    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样的表情?

    夏油杰垂下眼睫,静默片刻,你看到他指骨用力到发白。他明明一向理性又务实,却还是忍不住确认那丝渺茫的可能性。

    就是说,也不再喜欢我了?

    记忆是承载感情的载体。你又不是那种一眼看到男人就会爱得要死要活的类型。

    嗯完全不记得了。就像陌生人一样。之前在照片里见过您,所以方才才认出夏油先生的。

    夏油杰没有说话。他微微蹙眉,捂住心口,缓慢调整自己呼吸的频率。竭力装作正常,不想让你产生负罪感。但整个人肉眼可见,一下萎靡消沉起来,如果要是有狐狸耳朵,现在也耷拉下来了之前看到你,他明明非常惊喜欣忻,好像一瞬间忘记身上深可见骨的伤似的。

    你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抱歉,自己也弄不清楚缘由。

    都称呼我夏油先生了真是,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我好像都心痛到没法呼吸了。

    有这么夸张吗?你不是非常相信。但救助夏油杰是当前最要紧的事,他的伤口甚至还没有止血。你拉过夏油杰右臂绕过后颈,借力给他,让他半个身子靠着你站起来,一瘸一拐往你的公寓走去。

    在回家过程中,你了解到,似乎是为了收服某只咒灵,夏油杰追击至此,虽然最后成功了但也被咒灵所伤。倒是没想到会恰巧遇到本应该在高专的你。

    是来这里处理什么事吗?悟居然没有跟在你身边,这完全不像他。

    啊、唔五条先生临时有事。所以我一个人先过来了。

    你一直是乖巧听话、最遵守规则的孩子,不擅长也不喜欢说谎,拙劣地支支吾吾打了个哈哈躲过解释,期盼他不要再深问下去。

    身上压着的这个男人很重。并且因为左腿受伤无法使力,几乎全部重量压在你身上。身为一级术师,这点重量虽然有些吃力,但也算不上特别大的负担。唯一令你有些不自在的是,他似乎靠得太近了。

    是还没有从之前的关系中抽离出来吗?你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因为受伤而略显急促的吐息,温热湿润地喷吐在你的颈侧。在迈过路上某个不明显的凸起时,柔软的嘴唇仿佛擦过你的侧脸。

    你惊疑不定地用眼角余光看他,却发现对方已经体力透支,眼睛半睁半阖,唇色惨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你心里一紧,顾不得想太多,加快脚步,把他带回了临时租住的公寓。

    处理伤口是咒术师的必备技能。等兵荒马乱将夏油杰安顿在临时铺的地铺上,已经是凌晨时分。你凑合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欣喜地发现夏油杰已经退了烧。你松了口气,按照计划出门,恰好遇上了隔壁的租客。

    对方在你刚来那天帮了你很多,你在他家门口与他道谢,还没说几句话。咯哒你听到身后门开的声音。

    黑色半长发的男人一手握着门把,半个身体依着门框,平静地看着你和一个明显对你有好感的男性聊得正欢。

    啊,夏油先生,早。您醒啦?

    夏油杰看着你脸上尚未褪去的明灿笑意,手指攥紧门把,感到某些细微之处脱离了他的掌控。

    遇见他时,你脸上警惕又戒备,以一种陌生防备的姿态,时刻准备逃走,像只不愿意给任何人碰的流浪猫。

    而面对这个男人时,你却那样开心。笑容亲和柔软,银铃似的笑声夹杂在你来我往的交谈声中。

    明明在以前,这样的笑靥是独属于他和悟两个人的。

    你的新朋友?他问。弯起眼睛笑眯眯的,温和而无害。

    啊是。高桥先生前两天帮了我很多。这位是夏油先生,我的同事。这两天借住在这里。你顿了下,回应道,夏油先生的伤好点了吗?我有留纸条给您,早餐在

    我看到了。他打断你,在你疑惑的目光中温柔地笑起来,谢谢。你要出门吗?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拎包,含糊地应了声:嗯,有些事要办。很快就能回来。

    那个夏油先生,想了想,以防万一,你还是叮嘱他,我和悟有些不愉快。请不要告诉他我现在住在这里。

    好的。夏油杰说,并没有问为什么。他似乎很懂得与人交往的方式,待人接物的距离恰到好处,永远不会问让你为难的话。

    他看着你松了口气,和高桥挥手告别。往外面走去。叫高桥的男人看了你的背影很久。你的确外貌娇美,是男性非常容易爱慕,产生保护欲的那种类型。深入接触之后会发现性格也十分可爱迷人,很为他人着想,认真又努力。简直就像什么沼泽似的,越是靠近越是深陷。越是了解越是无法放手。

    但你却没有任何恋爱经验。也没有被追求过的经历。以至于没有发现和你聊天时,高桥紧张雀跃得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

    高专时你认为自己不受异性欢迎的根源显而易见。五条悟是这一切的主导者,而他是暧昧的默许者。至于你,你什么都没有发现。而这只不过是那些黏稠阴暗的秘密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夏油杰眯起眼睛,嗤笑一声,将门关上。那个坠入爱河的愚蠢男人被彻底阻隔在你的屋外。他走到你的沙发上坐下,行走间步履如常,分明丝毫未受伤的模样。

    他对着光看你留下的字条,假名写得圆润,末尾往上提是你一直以来的习惯,以至于常常被五条悟嘲笑是小学生。他一边给五条悟打去电话,一边唤出储物的咒灵把字条小心地放进去。

    接通电话的同时,他已经模仿好笔迹写了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字条,撕成几片扔进垃圾桶,确保不留任何破绽。

    怎么办呢,悟,他无奈地叹息,往后靠在靠垫上揉着眉心,人我是找到了。可她不想告诉你自己的位置。

    是吗?这个坏孩子还想继续骗我?电话那头五条悟轻轻地笑了一声。那不代表什么愉快的心情,反而是某种怒极的表现。

    夏油杰继续说:不仅如此,还特地说了很多谎话来骗我,上次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谎,还是五年前出任务不得已为之。你知道她的性格除非逼不得已,她不愿意欺骗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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