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篇:永无乡(中)(3/10)
这个男人似乎是真的在期待,和仔细考虑和你在一起的未来。方方面面都为你想到了。身为最强,他一定很忙,又要教课又要提交报告,还要调查你失忆的事。许多地方都需要兼顾到。可即使这样,中午也会抽空回来见你。仿佛你就是某种动力和电量来源。只要抱抱你就能精神百倍。
你靠着墙壁缓缓坐倒,深深吐出一口气。陷入沉思。
似乎和你之前的猜测不一样,他好像真的非常甚至可以说是难以自拔地爱着你。语言可以骗人,数据可以骗人,但眼神和动作是骗不了人的。那些看着你时蓝眼中幽微温暖的光亮、那些显然谋划已久的,谈起我们的未来时细致入微的计划和盘算、那些对你的一言一行都深信无疑的默契。
甚至是那些过于亲密压抑让人无法呼吸的怀抱和吻,那些让你感到逼仄不适、精神意志崩溃、充满可怖控制欲和占有欲的性事。
无一不表明他在意你、需要你、渴求你,超出你的想象。
可你知道,他带回来的红豆饼,不会有人吃了。
离开的时候他那么开心,满心期待和你再见。可以用漫长时光重新慢慢培养感情,计划着未来和我们。回来的时候,会很难过吧。
会明知道你撒谎跑掉了,还固执地喊着你的名字找你吗?会一个人沉默着在黑暗中,面无表情把红豆饼全部吃完吗?会觉得那些开心和喜悦果然都是假的,是欺骗和谎言,正如他长久以来所恐惧的那样他是不被你所爱的吗?
失去记忆之前,他还可以欺骗自己那是爱,不是同情或是被哄骗来的温柔。可你决绝逃开他身边的行为将他从虚幻美好幻想中冷酷拽出来,明明白白告诉他,那是他自欺欺人的假象。
你真的一点也不爱他。
十年幻梦一朝破碎,大梦初醒,他在空无一人,无人等他归家的黑寂中,沉默着,感到冰冷苦涩的痛苦与绝望。
你把思绪从回忆中拽出来,将清单上最后一件商品放进购物车,推着去结账。
拎着几大袋生活用品的你,在返回的路程中走到一半,于空无一人的巷口嗅到不详的血腥气。
虽然看起来外表娇小可爱,合照中也时常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对比得像个洋娃娃似的脆弱易碎,精致可怜。但那完全是拿来用作对比的对象是整个咒术界顶点的两个最强,力量和体格都异常可观。在他们面前,你就像只小猫。
在没有他们俩的情况下。身为一级咒术师,你的实力与外表成反比,完全可以让自己独身一人,轻轻松松拎着十几公斤重的购物袋,走在黑漆漆的小道。
如果有什么坏蛋,倒霉的只会是对方。
因此在看到地面有血滴的时候,你并没有选择逃开,而是出于长久以来救助他人的责任感。寻迹找到了那个受伤的家伙。
对方坐在地上,一只腿支起扎着止血的绷带,一只腿放平,靠在墙壁上闭目忍耐,听到你的脚步声,猛地睁开眼望过来。他怔了一瞬,警惕和冷凝融化成温柔的春水,似乎有些惊讶于你出现在这里。
此人留着半长黑发,一半扎了个丸子,穿着漆黑的高专教师制服,狭长眉眼温柔含笑,有着十分独特难以模仿的清润韵味。
看着挺谦谦君子温和守礼的,偏偏耳垂上深黑耳钉给这人增添了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羁味道,在夜幕中流转着幽暗光华。男人此时应是伤到了左腿,尽管暂时止了血,伤势却不容乐观。脖颈有痛出来的细密冷汗,空气里满是浓郁的血腥气。
你停下脚步这个人非常眼熟。因为你在合照和视频中见过无数次,那个总是和五条悟一起出现的家伙那个看起来温柔儒雅,却更危险的,宛如蛇一般阴冷狠戾的黑发男人。
被五条悟一通操作吓出PTSD的你对原本天真期待的和平分手不抱任何期望,发现对方是夏油杰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转身跑掉。但咒术师本就日渐稀少,救助同伴几乎是你刻在灵魂里的天职。因为一己私欲放弃重伤的同伴,未免过于冷血。你在原地踌躇半晌,还没做出决断。夏油杰迟疑地笑起来,有些疑惑不解地喊了你的名字。
是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吗?居然对我露出这种表情。稍微有点伤心。他低落地垂了下眼睫,又望向你温柔地说,这段时间没有想我吗?我可是每天都很想你。虽然因为大意受伤了,不过这趟见到你也算因祸得福。
如果不是左腿站立不了,他似乎很想走过来抱一抱你,把你揉进怀里叹息,驱散这些时日来的寂寞与相思。
你心中咦了声夏油杰口吻很熟稔。他还不知道你失忆的事吗?
难道五条悟没有联系告诉他?你转念一想,也对,毕竟在聊天记录里他们俩时常吵架,每个出去聊聊?都伴随着你忧心忡忡的劝架。你还看过辅助监督发过来控诉的他们俩打架完惨烈的现场,两个顶尖特级术师的实力叫人叹为观止,看上去仿佛有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由此看来,他们俩或许关系不是很好?而此刻夏油杰看上去更像是出任务时受伤了,你回忆起硝子告诉你的,夏油杰这次出差的地点,离这里的确不算太远。
既然不是来把你带回去见大魔王五条悟的,那应该不怎么需要防备。
你松了口气,迟疑着走上前。倒没有去抱他,而是检查了下他的伤口,很严重,都能看到骨头了。要联系硝子才行你垂眸深思,倏忽被对方的声音打断。
不对劲。夏油杰敏锐得让你心惊,你猛地抬头看他。男人若有所思看着你,暗紫色的眼眸流转着幽光,你,有点怪怪的发生什么了吗?
嗯,夏油先生,你舒了口气,索性坦白道,并不打算隐瞒,而且也瞒不下去,之前任务出了些情况,我好像把你和五条先生忘记了。生活常识和其他事都记得,只有关于你们俩的事,记忆很模糊。
一边说,你一边有些防备警惕地看着夏油杰,手指撑着地面,身体拉远,时刻准备跑掉,害怕他像五条悟那样忽然失控你到底被那个男人搞出了心理阴影。
夏油杰沉默了很长时间。空气里安静的只有你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在静谧中,男人忽然仰头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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