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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致垂眸一笑:“你说一说嘛。我以前听过比你那话天真百倍的,也没有笑他。”
陈以蘅觉出方致语气中的异样来,四顾无人,他才试探道:“你听说了什么吗?”
方致抬眼看他,笑意不由愈甚:“是啊。我还在白门的时候,就听说你在剿/赤的时候特意放过了几队人,还因此被私下问罪过。陈二,我还是知道你的,你行事想来遵循规则,那规则是你以为至善的规律。我想问一问你,除了陆南台,你还打破过别的规则么?”
陈以蘅已经完全明白了方致的意思,既不畏怖也不隐瞒,只是淡淡地道:“没有了。”
方致欣然一笑,低声道:“好。陈二,我自己对这种事由来是懒怠得很,但我祝你成功。”
陈以蘅颔首:“我很快就要换地方驻扎了。方致,你自己小心。”
方致不置可否,起身向他告别。
次月,陈以蘅叛出南浦政府,率部转投了一直被他称作“赤/匪”的政党。南浦政府的长官大怒,下令彻查陈以蘅派系,很快就将方致揪了出来。方致在军事法庭中对陈以蘅的所作所为表现出了极大的惊讶和不解,在问话的人将陈以蘅的动静给他述说了一遍之后,他道:“早知如此,我在白门就应当与他割席的,至于勾结二字,实不敢当。”
最后因为战争愈演愈烈,陈以蘅投奔的政党也为此事来电劝说,言及两党尚在合作,此举不利于团结云云。
方致被问询时打的名目就甚是含糊,这来电的劝说也不好太过,末尾还是陈惟恪出面保下了方致,算是对自己子侄朋友的照拂。
陈惟恪经此一事,称病辞职,在南浦闭门不出。有人说陈惟恪的兄长,也就是陈以蘅的父亲跟陈惟恪住得很近,两人却一直没有相见,就又翻起了旧朝陈家的佚闻来,因为陈以蘅的父亲算是旧朝的孤臣,便有人说陈以蘅是南浦政府的孤臣。这话传到南浦政府的长官耳朵里,气了个倒仰,却也无可奈何。倒是那个十分看重陈以蘅的司令,对此也持沉默态度。
与扶桑人的战争一打就打了数年,陈以蘅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究竟没有真的死掉,倒是听说陈惟恪在南浦病逝了,自己的父亲住在两条街之外,却也并没有去看一眼。为陈惟恪治办丧事的还是方致,算作陈惟恪对他昔年照拂的报答。
陈以蘅闻说此信,先为叔叔哭了一场,然后听说了父亲不肯出席叔叔葬礼的事,忍不住想,倘若自己就这么死了,父亲大抵也不会为他裹尸的,反而是同样从家里跑出来的妹妹,却还能在婚礼上得到父母的贺礼,父亲疼惜女儿的心,竟不肯匀一点给他。
这样可哂的念头只转了一转,就被他压下去了。他跟陈以琬做的事,着实不能相提并论,要让父亲对他兄妹一样宽容,连他自己也觉得荒唐。
与扶桑人的战争打得艰苦,但终于打胜了。然而直到胜利的那一年,陈以蘅仍旧没有听见关于陆南台的任何消息。
☆、邈若山河
战争胜利以后,陈以蘅过了一阵子太平日子。他的职位很高,却也没有在战争胜利那天去参加受降仪式,接受扶桑人的投降。
他其实是有些不屑于此的。但这话不能说,不仅不能对着人说,也不能对着自己说,连想都不应当想,可他还是想了。陈以蘅用了很短的时间原谅了自己,开始乱想,如果陆南台在侧,他应当是可以对其讲一讲的。陆南台大约会用那种静谧秀丽的笑,在一旁听他讲,然后说出几句话来替他开解。
其实陈以蘅已经久不曾思念陆南台了,可他没有一刻忘记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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