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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客厅沙发上并列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拈华，另一个是香港来的老板叫老虫子，他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油光滑亮，不时的用手扒拉散下来的头发。弟兄几个平列站成一排，面对老虫子，双手背到后面。老虫子坐在沙发上，用手推推金丝眼镜框，仔细挑了又看，贪婪淫欲的眼神在他们身上瞄了又瞄。拈华讨好道：“老虫子，把你喜欢的叫上两、三个一起陪！欧洲、美国的有钱人现在都时兴玩3P、4P，你财大气粗，多出不了几个钱，我保质保量。”

    舞神跑到后屋来，见我们在偷看，笑着一努嘴，小声用土话骂道：“我接待过他，太难伺候了，刚才幸好没点到我。瞧吧，呆会儿有蓝天的好果子吃。”拈华让蓝天把客人带进前屋，蓝天不乐意站起来，脸上的陪笑难看至极，老虫子不时用手在他的腹部乱摸，蓝天那健美的身材配上看起来有两百斤重的老虫子，像北极熊玩小公鹿似的可笑。

    这时听到门外拈华的声音：“小伙子们，预约的客人到了，换装接客，欢迎老顾客老虫子。”拈华一声令下，大家都回里屋忙乎起来，只见他们从壁橱里抽出大箱，里面又用木板隔了几个格层，每个格层上都罩着布，布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一掀开，里面是几十种各式各样的子弹内裤。“这么多干吗用？”“咱接受客人挑选时要穿子弹内裤，客人才能看清你完好的身材。”舞神边说边换，一咕噜把裤子脱了，手捂住私处，指缝和手掌边缘露出些许黑毛，见我看他，笑着转过身。

    蓝天英勇就义似的不时回头用可怜的眼光望着大家，拈华朝他摆摆手，蓝天无奈地朝我们吐了下舌头，又用手掌在脖子上来个抹脖儿的动作，然后被老虫子拖进贵宾房。梁冰冰和昆虫嘘了口气，坐到地毯上，王维笑道：“老虫子上床比虎狼还猛，蓝天今朝不被弄得半死，也得阳萎三周。”拈华笑笑没说啥，拍了拍舞神的肩膀道：“我要出去办些事，若有客人就给我打手机。你们几个老员工带带新来的，把咱们这的规矩告诉他俩。”

    这位叫老虫子的香港老板一挥手，打断了拈华的话，挑出蓝天送到怀里，蓝天害羞向后躲，可人家毕竟是常客，只躲闪一下就顺从地坐在客人肥大的腿上。只听他张口道：“玩你一个小弟就行了，多了吃不消，我会时常照顾你的生意，好了好了，我今天就点蓝天。”

    昆虫穿着军服，消瘦的脸庞配双忧郁的眼睛，他的左耳上打了三颗钻石耳钉。拈华又对昆虫单独交代：“你是这里的元老，教教才来的。我要出去办事，晚上回来，一会儿老虫子完事后，钱你给代收，回来交给我！”昆虫听着不露声色。然后拈华转过头来对我道：“深男，你虽然会写激情文章，但那是纸上谈兵，到我这家按摩沙龙你是新手，得重新开始学，听老员工昆虫的指教，我有事出去了。”我点了点头。

    王维换了一条粉红色的子弹内裤，他身上白皙嫩滑，他甩着脱下的绿色游泳裤轻抽梁冰冰的肩头。“小伙子们，列队开工，接受老虫子挑选。”拈华在外面喊起来。几人回了，鱼贯走进客厅。

    耳闻目睹客人点兵

    青蛙含羞低下了头，我不顾和舞神和王维聊，问他：“青蛙小弟，忧愁什么？干这行多久啦？”“嗯，昨天刚来应征的。”青蛙小声说。“那和我一样喽！”我笑着拉开王维坐往他那边。我明白这种店的新人和老员工不可能融洽，先来的觉得自己资格老，而新人出道干这行顾虑重重，还有一点很重要：同行是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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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里屋只剩下我和青蛙两个人，门敞开一条缝，我转头看了眼青蛙，他腼腆苦笑一下，我则开心笑了起来。“青蛙你多大？”“刚满十九岁。”他简单利落回答。“哪的人？”“辽宁省阜新县，靠内蒙古那边的农村，我们那里是贫困地区，太穷了，我来深圳没挣到什么钱，逼上梁山才来这，打算卖自己。”青蛙话多了起来，我笑了笑。突然他手指竖在嘴唇上表示禁声，偷偷的扒在门框边向外偷看，我也凑过去往外瞧。

    看出青蛙对我的亲切产生了好感，不像刚才一样只顾自己低头了，我想象这之前可能是老员工孤立他。青蛙向我坐的方向挪了挪说：“深男哥，我啥都不懂，求你照应。你文化高，不像没钱的人，咋跑来找这种工呢？”没等我回答，身后的舞神接话：“哟，你烦不烦啊！做MB还问这些干吗？当然是这里挣钱多。”说得青蛙又低下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性服务行业在欧美先进国家是合法职业，咱新潮冲冲浪，我不干别人也会干。”一句话说得他朝我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