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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儿和王二娃来到水牯家里时,水牯正在灶前生火煮饭,见到狗儿来,急忙起身招呼:“狗儿是我这里的稀客啊,你们两个夜饭就在我这里吃。”狗儿和王二娃都说吃过晚饭了。“反正我也要煮,你们来了,大家就喝口酒,二娃,你去把冉老怪喊来,叫他把酒带来。”水牯一边说,一边搬过凳子用衣袖擦了擦,让狗儿坐。

    王二娃出门后,水牯擦洗着茶缸对狗儿说道:“你都来这么久了,啷个不来耍?大家都是兄弟伙,不要见外嘛,朋友不走不亲。”狗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僵着笑脸说:“我不晓得你住在哪里,这阵不是来了吗?”见水牯又是擦凳子,又是洗茶缸,真把他当客人待,狗儿反到拘束起来。

    不一会,冉老怪提着酒壶跟王二娃来了,刚进堂屋,冉老怪就拿狗儿开涮:“狗儿今天终于断奶了!来这么久都不出来耍,是在屋里扭着妈妈要奶吃吧?”冉老怪这一说,大家都笑了,狗儿只好跟着笑,脸也有些泛红。

    这冉老怪和水牯,狗儿早就认识,狗儿妈嫁到这里来的那天,他们帮蛮牛去接的亲。冉老怪在接亲路上荤话怪话最多,“爹妈给我一丘田”那个 “对诗”的故事就是他讲的,水牯就是那个觉得“对诗”太难,说“不相信她捂得住”要强行行事的人。在狗儿以前的印象中,冉老怪是一个油嘴滑舌的骚包,水牯豪爽但粗鲁。现在狗儿觉得水牯粗中有细,对人还蛮好的。这两个人后来也去过狗儿家里,但注意力不在狗儿身上,只是跟狗儿礼节性地打过招呼。

    见狗儿有些不好意思,冉老怪更是来劲:“狗儿来我们这里,长得好多了。原来黄皮寡瘦的,现在油光水滑起来了。鸡鸡也长大了吧,梦见姑娘时打过炮吗?”

    “你少在那屄酸尿臭的逗得别个不好意思,在外面找点干草给腊肉烧起。”水牯在灶门上方取下一大块腊肉朝冉老怪甩去,再对王二娃说:“到你家去拿点酸盐菜来炒腊肉。”

    幸亏水牯解围,狗儿让冉老怪说得有些难堪了。锅里水开了后,水牯泡了一大缸茶端给狗儿:“别不好意思,大家都是男人,混熟了是兄弟伙。”

    狗儿心里想:“他们和我也是兄弟伙?冉老怪看上去比蛮牛年龄大,水牯年龄也和蛮牛差不多,我应该是小辈才对。”也许正是这辈份的概念,让狗儿觉得是在长辈们面前,显得拘束了,和豹子哥在一起,狗儿心里就没有这种隔阂。

    王二娃拿来了炒腊肉的豆腐干和酸盐菜,也摘了一些青辣,还带了姜蒜等佐料。

    冉老怪也给腊肉皮烧好,洗干净了放在刀板上,拿着菜刀在上面左比比右划划,就是不切。

    “你在搞些哪样名堂哦?”水牯见冉老怪又在装怪了,忍不住问他。

    冉老怪一本正经地说:“这块腊肉一烧一洗,现在里面热噜噜的,我舍不得切,我在看,从哪里插一个洞,先让你拿去用一用,再切了炒来吃。你那佐料放在里面,还多一种味道。”

    “你自己想用,就插个洞先用一下吧。二娃,你就别和他争了。腊肉是他烧的洗的,他有功劳,该奖!”水牯笑着说。

    “不和他争,我这里烧好了几个海辣,切碎了放在那个洞里,老怪用起来肯定更爽一些。”王二娃在灶堂前拿起烧好的青辣笑着说道。

    有酒有肉有客人,汉子们快活得跟过节似的,相互戏谑调笑间,七脚八手一会功夫就做好了饭菜。菜很简单,但很诱人:一大钵渣海辣和豆腐干炒腊肉,一大盆白水煮嫩南瓜,一碗凉拌黄瓜,一碗炒茄子。另外还有一碗用来吃白水南瓜的调料--剁碎的烧青辣和大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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