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3/7)

    “……没有。”他朝后缩了缩,“是只普通的狐狸。”

    甚至第一次见到它时还是红的。校医那时候笑着说,它太普通了。

    “不过你该庆幸它没有变成兔子之类的东西。”

    研究所让他们接触的都是群稀少又危险的动物,为了满足半大孩子的猎奇心理和挑选他们所需要的实验材料,偶尔还会上演一些毫无下限的喂食节目。他亲眼见过袋狼咬死一只赤狐的画面,什么都是不正常的,却一本正经地朝下进行。

    他当晚抱着那只毛团哭了,说不上什么原因,也许只是难过。狐狸乖巧地窝在他怀里,在时明也意识快消失时吻了吻他脸上的泪痕。

    从那天起,他有了一只装成白色的蠢狐狸。

    虽然研究员依旧对此不满,他们渴望的是真正能派上用场的所谓“战士”,但校医出面又说了一些话,使他侥幸逃过一劫。

    他问过对方一再伸出援手的用意,男人当时正慢腾腾地裹着脖子上的绷带,安静道,

    “向导应该被保护起来。”

    那人是个骗子,时明也很清楚,可说起这句话的时候,他又像位仁慈悲悯的父。

    “老实讲,我很好奇你的事。”

    时明也警惕地抬起了头。

    “你对外界有正确的认知。”男人散漫地说着,攥在他腿上的力气渐渐加大,

    “恕我直言,在一个不正常的地方培养出一个正常的孩子……这种事未免太过可笑。”

    “你有过更好的机会。”

    时明也冷笑着反唇相讥,

    “如果当时不是把问题浪费在我叫什么上。”

    “你说的对。”

    男人点了点头,雾气从肩头缓慢浮起,漆黑的粒子们争先恐后地纠缠起背上变了脸色的向导。

    “可你当时看起来……很欠操。”

    “我没有什么所谓的营地。你可以选择在这里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也可以选择带着他们留在岛上。”

    牙齿磕在后颈一小块皮肤上,偷袭者或许想咬,可惜过于纷乱的精神让他意识涣散,反而像某些烂俗的情趣。

    “……名字。”

    向导颤抖着手扼住男人的脖子,无力感令他的动作毫无威胁,对方甚至好心地仰起了头,更方便他触碰自己的命门。

    “出去以后,你别想、逃……”

    掌心下,哨兵的喉咙缓慢地动了动。

    “不记得了。”

    校医对B区的那个小子很在意——整个研究所都很清楚。时明也永远不知道对方向那些上层说了什么,那个男人似乎是这里某种不可言说的规矩,缘由藏得很深,就像他身上层层叠叠绑缚着的绷带。

    他会给时明也带很多“外面”的书,传授一个向导正常的知识。那里没有偏激与战火,是客观,智慧和不断传递的善意。

    “然后?”

    “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值得我去讲更多。”

    意识回笼的向导恢复了往日的镇定,虽然在某些人该死的信息素刺激下,第二波情潮马上就要开始了。

    “如果你想问出去的办法,那么很抱歉,在到达港口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不错的想法。看来教授你这些的那个人……对你很好。”

    男人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在紧张吗?”

    ——“你在紧张吗?害怕带给你外界信息的我是别有用心?”

    他最后一次见到校医,是在研究所的地牢里——那个男人被教官发现了卧底的证据,上层正商讨秘密处死的可能。对方指名要见他,或许死刑犯的要求太过诚恳,这个请求很轻易地通过了。

    “好吧,就算是,我现在也快死了不是吗?”

    地牢里亮得发白,单薄的男人靠着玻璃墙坐着,领口大开,时明也第一次见到那些绷带掩藏下的真相——是斑驳的、充满各种刀痕的肌肤,那里应该有着更加不堪的痕迹,但全被人一点一点剜去了。

    这是个由人类最愚蠢的欲望、最黑暗的权势堆积而成的试验场。

    “你以为自己是最先一批的实验品?那太可笑了,我见过一,二,三……整整五届。”

    他说话的语调很平静,似乎对自己即将终止的命运毫无挂念,像是在某个寻常日子,和B区的某个小向导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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