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花】四十盎司细沙(3/7)

    两个身材健壮的高中生慢慢走着,医院的凉更突出承太郎的热。走动间两个人的衣摆拍打在一起,承太郎有时会出声提醒花京院注意脚下。在承太郎的陪伴下,花京院走得和眼睛没受伤一样。

    花京院相信承太郎就像相信自己的眼睛。

    花京院在承太郎的引导下拍了很多片子,之后是清创。

    清创在麻醉之前。仿佛已经愈合的伤口被重新撕开似的,或钝痛或尖锐的刺激像是被泼了冷水的热油在花京院感官里炸裂出无数烟花。

    花京院紧握着拳头,他的指甲修剪得长短适中,眼下都要扎进肉里剜出肉来似的,要是再长一定会见血。他的胳膊在抖,腿也在抖,肌肉收缩抖动,肌肉块把指腹顶出高高低低的小丘又回落,偏偏花京院的头一直保持着一开始医生调整的角度。他的身体在嘶吼痛意,脖子以上部分却冷静得好像在想数学题。

    空条承太郎手插着裤兜站在墙边给医生让出足够的空间。

    沾了血的棉花团堆满了钢制托盘,消毒水混合着血水,气味在密闭的办公室内扩散。

    血腥气刺激得承太郎想掏出一根烟来点燃,他不是馋,只是不平静。

    经过医生细心操作,花京院清秀俊美的脸庞重新展露出来,偏偏眼睛上从眉头自下贯穿到脸颊的伤疤太狰狞,看了让承太郎心烦意乱。

    恩多尔的替身“盖布神”袭击花京院的时候承太郎忘记了呼吸,事情发生之后,再被他吸入肺腑的就仿佛不是空气而是来自地狱的硝烟硫磺气。

    承太郎不是笨蛋,他知道自己很在意花京院。只是这一路上发生太多事情,等待他们的只有两个结果,“和花京院告白”不在里面。

    【等打败DIO……】承太郎暗自想。

    黑暗中花京院察觉到有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大,掌心和指腹有茧子,它紧紧地抓握住自己的手。毫无疑问是承太郎的手。

    其实局部麻醉的花京院感觉不到多少疼痛,视野里还是一片黑暗,原本刚受伤的时候还能察觉到“红”的存在,随时间推移,能感知到的就是愈发深陈冷漠的黑。

    缝完针后的花京院被承太郎搀扶着送到病房。医生提过可以租医院轮椅,承太郎拒绝了。

    花京院仿佛踩在云上,又像是把半个脑袋掉在身后路上。他不自觉地更贴近承太郎,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承太郎的手臂上。承太郎的手指和花京院的手指交叉紧握,花京院用力地回握。

    花京院被承太郎引导着坐到床沿上,他感觉到承太郎就在身前,说不清出于什么心理,在手被松开后,花京院没有自然放松任由其落下而是往上往内侧收拢搭在了承太郎的腰侧。

    承太郎的腰很结实,侧面的鲨鱼线摸起来柔韧而坚硬,花京院的手搭在承太郎外套上像是隔着厚实的衣服去摸雕像。

    承太郎身上蒸腾着汗味和烟草味,这些气味由承太郎本身的体温烘出来扑到花京院脸上,花京院呼吸就像是把全身都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打开了。

    花京院呼吸着承太郎,他虚抱住承太郎,小臂内侧压着承太郎的小臂,衣袖交叠,袖口像是豌豆公主的豌豆提醒着梦境和现实。

    【做梦似的……】

    花京院的手往下滑,在即将滑过承太郎的手继续下落的时候被后者转腕握住。

    【被接住了啊。】

    花京院什么也看不见,麻药效果还没退去,触摸承太郎手部肌肤的感觉却鲜明得好似豌豆公主的豌豆。不同之处是花京院光明正大、亲密无间地同承太郎的手交握。承太郎的手很稳,手心滚烫,花京院被承太郎握住的瞬间感觉到放松,就好像前面那些意味不明的举动都是为了此刻承太郎的主动。

    再一次地,承太郎握住了花京院的手。

    病房里很安静。这是单独给花京院订的病房。SPW财团的特派员会在稍晚时候来保护照顾花京院。

    即使花京院和阿布德尔都负伤了,时间也不会因为谁停止。

    圣子夫人还等待他们解救,花京院早就做好了被留在医院的准备。

    “医生说我这个伤疗养得当会好的。”花京院对承太郎说。

    承太郎低着头,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花京院眼睛的位置,好像这样就能看穿纱布同后者对视似的。

    承太郎还记得花京院那双狡黠的紫眼睛,就像花京院记得承太郎坚毅的青绿色眼眸。

    “嗯。”

    “我会赶上来的。”花京院的手被承太郎握在手里十分暖和,在这样的氛围里,花京院终于对承太郎说出此前困扰他的问题。

    “JOJO……我好像还是恐惧DIO。”花京院说出口后发现并不是那么难受,在说出口前他一直感到羞愤后悔。“在那个时候,我的绿之法皇是比银色战车更适合试探情报的……但是我迟疑了,和波鲁那雷夫推脱起来。”

    承太郎一直握着花京院的手,他安静地听花京院诉说。

    “用我的这双眼睛发誓,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后退了。”花京院仰脸,他像是真的看到了承太郎的脸那样,认真地做出只有二人知晓的承诺。“我要面对我的恐惧,然后战胜他。”

    “嗯。没准在你恢复之前我们就已经打倒DIO了。”承太郎用较为轻松的口吻说。

    花京院笑了出来:“连着我的份一起打倒。”

    “连着你的份。”

    一门之隔,走廊上路人脚步声和手推车经过滚轮弹跳着和架子、地面产生哐当声就像一盘老旧的磁带,时不时划破屋内安静氛围。

    把压在心头的重担和承太郎分享后,花京院产生一种被宽恕似的感觉,

    花京院不信奉任何宗教,也不会因为被承太郎谅解相信就轻松遗忘之前的事。一路上的战斗已经让他明白这是一场只能一命通关、无法重开无法存档的生死游戏。他需要记住之前一个小时间强烈的悔恨,这样才能在下一次得更好。

    【我还不知道那名特派员的名字……但是他的行为让我尊敬。】花京院又想到了那个似神似魔的金发男人。

    承太郎站在花京院身前。花京院坐着,他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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