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花】四十盎司细沙(2/7)

    承太郎的慢慢把手放下来。车内一时很安静,伊奇咀嚼口香糖的动静清晰可闻。

    然而现在花京院什么也做不了,盲目朝四周用绿之法皇发动攻击很可能会伤害到队友。

    “……真是够了。”

    承太郎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伊奇把口香糖吐到我帽子里了。”

    虽然是敌人,觉悟也令人肃然起敬。

    一只手拉住花京院,承太郎看着花京院脸上那贯穿两只眼睛的伤口,破损皮肤朝两边翻,血糊得花京院满脸都是。火更大了。承太郎又看向坐在对座的阿布德尔,后者颈部也受了伤,流出的血液把领口衣服打湿,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很吓人。

    阿布德尔和波鲁那雷夫一起,承太郎陪着花京院,乔瑟夫带着伊奇。

    花京院感觉到承太郎肌肉绷紧,气氛也很低沉,他知道承太郎现在满心怒火。

    承太郎的脸黑了。

    “是声音!是根据声音发动攻击的!”承太郎的的警示清晰传入花京院耳朵。

    承太郎早就把花京院两只眼睛上的伤口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了,连肌肉翻开的狰狞样子和脂肪颗粒分布都记得分明。他回答说:“伤口上没有,脸上有。”

    于是花京院暂时小小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提了起来,他迫切想知道敌人怎么知道他在那里。

    经历重重波折,潜藏在暗处的替身使者终于被承太郎找出来并击败。只是对方宁愿用替身自杀也不肯泄露其他八名男女的信息。

    承太郎立即看向花京院的手,然后是脸。每一次注视都会让他的心疼痛,怒火撑起他的心脏,仿佛每一次跳动泵出的都是愤怒的火焰,外侧又像是有一圈尖刺对准它,一碰上就酸涩难忍。承太郎记得花京院双眼完好的样子,现在触目却是一片狼藉。后者漂亮的樱桃红的刘海一部分沾到血黏在脸上并干在上面,一部分被风吹得起伏不定。车外阳光正灿烂,车内一片通明。承太郎把每一处细节都看得分明,视线在花京院伤口上流连。后者的反应就像真的被承太郎的目光触摸到似的,肌肉颤抖着,花京院嘴唇也颤抖着。

    承太郎最后落下视线,从口袋里掏出被捂得暖烘烘的手帕:“需要手帕吗?”说着放到花京院落血的那只手上。

    【承太郎真热。】体温隔着几层布料传到花京院身上,让他产生一种触摸太阳的错觉,热到发烫,炫目到让人连注视都想落泪。

    在混乱中,花京院终于听到了好消息。

    【波鲁那雷夫不乐意是合理的……因为我的绿之法皇可以远距离试探。】花京院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成拳。【……是我害怕了。】

    花京院摸索着牵起手帕两只角把它展开,然后把已经要干在手背上的血擦掉,实际上却是把它抹得到处都是,像是在手背上凋零的花。接着,花京院对承太郎说:“我的伤口上没有沙子吧?我怕污染伤口……”

    波鲁那雷夫和乔瑟夫的惊恐的叫喊让花京院明白敌人再次发动了攻击,只是他现在什么也看不清,虽然四肢还健全,站在原地却不知道下一秒攻击会落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该怎么躲避。就像立在稻田旁边的稻草人,无法设防,混沌中连风刮过身体都疑心是由攻击的动静带起来的。

    承太郎的大腿和花京院的大腿贴在一起,两个人的肩膀手臂也并在一起。随着呼吸的节奏,两个人肩膀自然上抬舒展又下落收缩,肉顶着肉隔着衣料互相挤压。也许是肾上腺素褪去,花京院感觉到有些冷,内心也很失落。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如果当时他没有指使波鲁那雷夫去试探而是直接用绿之法皇的触手去攻击那个水壶,是不是可以早一点得到那个替身名是“盖布神”的替身使者确定攻击目标方位的依据?承太郎就挨坐在他旁边,后者从内心到身体都很强健,就像生来就是战士,钢铁似的肌肉和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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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口香糖咀嚼得没味道了,伊奇“噗”的一下把它吐出来。

    血液流过下巴脖颈淌进衣服里,眼周跳跳得发痛,好像全部神经都集中到那里去了。

    【如果还能感觉到颜色,至少眼球应该没事……】

    乔瑟夫开车在空旷沙漠上横冲直撞,目的地当然是医院。

    承太郎扶着花京院的手臂——承太郎的手也很大,抓着花京院的小臂就能一下把他包裹。这种被信赖的人扶住的感觉很好,花京院甚至不害怕眼前黑暗了。承太郎要先带花京院去清创,然后缝合、包扎、打点滴。

    视野似乎更暗了,花京院感觉到进入一个更阴凉的地方,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微妙的味道冲进花京院鼻腔,让满鼻子铁锈味的花京院精神了一下。

    花京院愣了一下,然后习惯性地抬手遮掩在唇角:“……这可真是。”

    坐在车上的花京院却不住回忆为什么在那时自己的第一反应是叫波鲁那雷夫用他近战类型的替身去攻击试探。

    承太郎上了车直接坐到花京院旁边,他一只手和帽子里的口香糖拉出丝,头发肯定也粘上口香糖了,处理起来会很麻烦。伊奇的恶作剧让承太郎心情急转直下,因而他上车落座的动静也比平时大。身强力壮的承太郎坐下来压得椅面朝下陷,花京院先是朝上弹跳了一下又冲一侧倒去。

    花京院察觉到了什么,于是问:“怎么了?JOJO。你受伤了吗?”

    【还是这么可靠啊,承太郎。】

    波鲁那雷夫的叫喊让花京院知道下一次攻击发生了,目标就是波鲁那雷夫。乔瑟夫的叫喊又让花京院明白波鲁那雷夫的处境十分危急。

    ……

    其实花京院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他用心去注视承太郎,也许流泪了,也许没有,源源不断从伤口处涌出的血液让他产生流泪般的感觉。温热粘稠的血液滑过干涸在下巴上的血痂朝下滚落,有一滴“啪塔”打在花京院的手背上。

    脸皮被手形态的水划破的瞬间,花京院大脑一片空白。他什么也看不见,血流进眼睛里红彤彤的一片,温热血液流淌在脸上黏糊糊的感觉盖过被水刃划破面皮眼睛的冰冷,就像闭着眼睛直视太阳只能感受到暖红。

    看了半天的波鲁那雷夫提醒说:“等会儿到医院用酒精擦很容易就能擦掉。”

    五人一狗在医院分开行动。

    刚才发生的一幕太离奇,波鲁那雷夫的替身又是近身攻击的类型,他立即拒绝并反问花京院为什么不用绿之法皇的绿宝石水花攻击。

    两个人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争执声却让敌人借机确定了他们所在方位并再一次发动了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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