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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衙役的劝慰下,苦主哭声渐小。从池鹿鸣这边只能看到苦主的背影,老妪头发灰白,低声抽泣,全身颤抖,不可制止。妇人顾不上她,她擦了把眼泪,恨恨道:“请大人作主,一定要癣凶手正法!”
县丞快步上来,细细与姜惠卿说明了案件原由。原是他们师徒二人自旧京来双河后,租赁在城郊,以屠宰为业,因手艺甚好,得了些银钱惹来觊觎。去岁深冬的一日,有同村二人在外赌输了,心生歹念,于午夜潜入他们屋内偷盗。
姜惠卿奶娘因儿子逝后镇日哭泣而致目力不好,一时尚未认出池鹿鸣来。鹿鸣抱过婴孩一看,是个女孩儿,问了一下尚不到两岁。他们两代四人虽不是原配夫妻,却也于乱世中组成一个和睦之家,谁料竟遭此横祸,实在是苍天无眼,叫惠卿受难。
不想惠卿的阿公正好到院中起夜,两歹徒恐被他发现,遂杀了他;又一不做二不休,进屋将阿公的徒弟也杀了,可怜他还光身在睡梦中未及醒来。两人拿了银钱而去,当夜又赌个精光。
因命案被害人二人是外乡人,丘原他们颇费了些心思,发了公函到旧京,几经辗转才通知到姜惠卿。待她扶老擕幼而来,已过了大半年了。
想来这位阿公就是惠卿奶娘的后夫,常亥的继父了。他的徒弟必是姜惠卿后夫了,那个抱在手里的孩儿应该就是惠卿与阿公徒弟的孩子了。
那妇人听闻后,转过头,沉默了一会,又问道:“大人,我家官人与阿公是因何事遭此劫难?”池鹿鸣听闻这声音很是熟悉,但她看不见说话之人的正脸。她走近屏风,仔细一瞧,那妇人却是姜惠卿!鹿鸣不想惠卿命运竟如此坎坷,当下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次日寅时,因师徒二人未按时去约定的主家宰杀牲猪,人家寻上门来才发觉。里正报案后,丘原当下便带了仵作与差役去查。此案为歹徒二人临时起意,故遗留痕迹较多,倒不难查,仅两日就将凶手缉拿归案。
丘原见妇孺老小失去依靠,心下亦极是不忍,忙道:“此案当时便已告破,人犯二人今年秋后已伏法问斩了,夫人尚可安心。”
池鹿鸣急忙从屏风后冲出来,向丘原道明与姜惠卿有旧,请他看顾一二。县丞忙道:“池小姐不用吩咐,这位夫人实是可怜,在下也自当妥善照料。”众人将姜惠卿抬到后院客房,着厨役烧汤奉来,又安置了老小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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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惠卿苦苦追问:“所有财资都抢劫一空,未留分文?是否还有其他遗物?”众人见她不问二人遗体何在,是否已安葬,只问财资,都有些愕然与鄙视。
姜惠卿见二人财命皆丧,留下这老的老、小的小,饶她再是好强,也急得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老老小小见她如此,更是哭成一片。
池鹿鸣一心要看看丘原平日是如何办公,或许心里装了一个人,就会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极感兴趣。念到此,她憋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她从屏风后盯着她的丘原,一眨不眨。
灌了些汤水下去后,姜惠卿悠悠醒来,她见池鹿鸣在此,不及惊讶,两人相拥痛哭了一场。哭罢,姜惠卿又悔又愧,哭道:“是我让他们来上京的,我想着在新京辛苦几年,就可买些田地或做个营生,再不用出苦力了,是我害死了他们。”姜惠卿一向长于计划也颇有眼光,可她运势实在是太过不好。也不知他们几人究竟是谁害了谁,只能说是前世因果了。
双河县令丘大人端坐堂上,堂下有一老妪,旁边有一位手抱婴孩的妇人,两人皆在痛哭。另一边还立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他看着母亲与阿婆,满脸木然。想来这确定就是苦主家属了。只是不知何事,使这家妇孺悲惨如斯。
县丞答道:“二人确是当夜挥霍一空,尚有一些衣物用具,与二位的骨灰都收好在此,只是一直未寻到家人。现夫人认领,下官立刻着人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