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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压低声音,就是为了不让刘开允听见,没想到那孙子耳朵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瓮声瓮气地大声说:“您真有眼力,猜对了!”
说完便冲郑青云微微颔首,一脚油门踩下去,路旁大树匆匆掠过,瞬间不见郑青云身影。
我身子朝后一仰,抓住门把,狠狠地瞪了刘开允一眼。
“你哪根筋搭错了,骗他干什么?”
“呵,那么大反应干什么,打扰你追他了?”
刘开允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我眉头一皱。
“真被我猜中了,”他吹着不着调的口哨,得意地说,“你看看,你前段时间打死不说,还不是被我给逮着了,还不如从实招了呢。”
既然他猜中了,我也不再掩饰:“怎么知道的?”
前面是红灯,刘开允停下车,捏着鼻子学我的腔调:““青云,我走了啊。”什么事情都要报备一声,还温情款款的,谁发现不了?”
我愣了一下,望着前方,喃喃地说:“他啊,他就没发现。”
刘开允哼了一声:“这叫当局者迷。”
“诶,你今天把我和杨槊拉出来唱歌,究竟是想干嘛?”刘开允问,“该不会,你受了什么情伤,需要哥几个给你调解调解吧?”
我心里一紧,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刘开允看上去说话没个正经的,猜东西的能力真是与日俱增,八九不离十。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受了情伤吗?”我摊开手,“只不过想着那么久没和你们聚了,可惜陈老幺又有事。”
总不能告诉他,我昨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胡思乱想了一晚上,为情所困的公牛一样四处乱转,想找个法子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最后又莫名其妙地自己想通了吧?
刘开允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晚上去酒吧,把你灌醉,不信你不说真话。”
我满头黑线,闭嘴不再言语。
杨槊在足疗馆楼下等我们,他怕冷,穿了件棉衣,裹紧了衣服站在树下。看见刘开允的车,他眯起狭长的眼睛,招了招手,待我们下车后,打着寒颤抱怨道:“这天真冷,要不是怕你们找不着地方,我才不杵在这儿像个木桩子。”
杨槊说的没错,足疗馆里包间众多,不知道拐了几个弯,我们才终于在躺椅上坐定,脱了外套,将冰凉的脚缓缓伸进盛满热水的洗脚盆里。
洗脚的服务生手上有茧子,力度合适,低着头安安静静地按摩脚板心,默不作声。
“等会儿去斗地主,打完牌就去九眼桥,”杨槊悠闲地闭着眼睛,“巴适!”
“就是!”刘开允附和着,“我老爹没事就剥削我,你们评评理,自己家的公司,有必要那么兢兢业业吗?”
我冷笑一声:“自己家的公司都不兢兢业业,怎么,你爹白养你了,肥水流到外人田?”
杨槊睁开一只眼睛:“本来说陈老幺来了,就刚好凑一桌麻将,得,现在只有斗地主了。”
我说:“我不会打麻将。”
刘开允说:“哥几个知道,但你总不能一直不会吧,找个机会教教你,还能顺便欺负新手,从你这儿捞一大笔!”
杨槊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嚷嚷道:“刘开允你是狗吧!你家那么有钱了还从卓子骞身上捞油水?还做不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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