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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青云弯起唇角：“知道了。”

    伤心一会儿吗？我无奈地摇头，说总比做容易，而人在头脑混乱的时候，两件事都不容易。

    哪怕缘分真的只有现在这样深，我也要亲手摸个底，然后伤心一会儿，坦然地浮出水面。

    失去意识之前，我骂自己一晚上想的都是些狗屁。我妈说得对，不管结局是好是坏，争取过的人才不后悔。我不知道爱情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之前那段七年的感情并没有给我任何启示。

    我的心里还有第二个声音说，少在这自作多情了，他凭什么会喜欢你，凭你那么久都只敢以朋友身份自处，连一点越矩的事情都不敢做吗？

    如果不是听到了他骤然急促的呼吸声，我可能真的会一直以为，他的每一个笑容都单纯得不掺一丝杂质，单纯到了刻板模式化的地步。

    我的心里有个声音说，郑青云只会喜欢你，他的态度转变相距时间太近，而这段时间里你是他接触最多的人。

    我主动和他打招呼：“青云，我走了啊。”

    郑青云呆了一下，随即点头：“哥是该出去透透风了，忙活了那么久。”

    我不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但我是第一次追求一个人。我像个蹒跚学步的小孩，满心惦记着罐子里的糖，想踮脚，又怕摔倒。

    这件事像汪洋大海中的一朵水花，转瞬就消失不见，却让我不由自主地心情变好了些。

    郑青云刚去了附近的一个小区送花，骑着自行车回来时，恰巧看见我坐上了刘开允车的副驾驶。

    我上前一步，离他更近了些。他的眼神平静，见我靠近，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浓黑的眼睫煽动着，像长着长指甲的修长手指，一下一下，轻轻在我心上挠着。

    下午刘开允开着他那辆黑得发亮的奔驰来接我，第一句话是抱怨我怎么挑了个这么偏的地方开店，第二句话就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让我看上去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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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两种不同的声音纠缠得头疼，过了片刻，又有一种不同的声音冒出来：“先不论他到底喜不喜欢你，就算真有那么一丝希望，也得先帮他看清自己的心。”

    需要看清自己心的，不仅是郑青云，还有我。

    郑青云一只脚点地停下，笑着朝我点了点头，瞥见驾驶位上吹着口哨的刘开允，愣了愣，弯下身子小声问：“男朋友？”

    他垂了眼，所以没看见我嘴角勾起的微小弧度。

    一晚上的时间也让我沉静下来。我告诉他，下午书店会歇业，我约了朋友出去玩，恐怕没办法招待他。

    我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大拇指假装不经意地从他脖颈的嫩肉处擦过，像哥哥嘱咐弟弟那样拍了拍。

    第二天见到郑青云的时候，他似乎忘记了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或者说，他压根没把那当回事，笑容还和往日一样和煦，一举一动让人如沐春风。

    我强迫自己放空大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知进退，后退一步，还是克制守礼的卓子骞。

    “你也是，别累坏了身子。”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怪异的笑。这个笑把我自己都惊讶到了，我发觉我骨子里还是和从前一样，藏着不易察觉的凶恶和暴戾，带着不轻易低头的骄傲，相信只要是还未决定的事，便有扭转乾坤的可能。

    我得承认我的确对他有所图，我想和他以伴侣的身份相处，而不仅仅是作为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