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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被视为缺陷,再经由长年累月的打压、欺骗和辱骂,从而达到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阉割。当Omega终于屈服,加害者们便会给他戴上一串枯萎腐朽的花环,满意地说:“你终于成为了一个真正的Omega。”

    在移除后颈抑制器的手术前,Beta护士看着何熙远温柔地笑问道:“你终于要成为一个真正的Omega了吗?”

    何熙远答:“我一直都是个真正的Omega。”

    -

    何熙远选择在假期间去了医院取出抑制器,而后在家休息了。

    陆成风假期也在北都,给何熙远发了一条看似随意的消息,邀请他去某个业内酒会。那时何熙远刚刚做完手术,躺在床上听到手机震动,看了一眼消息,而后回:“实在抱歉,家里有人来,抽不出时间,下次一定来。”

    而后也没想陆成风为什么要请他去一个看似非邀请无法进入的酒会,便昏睡了过去。

    手术后回医院复查,医生给他抽了血,告诉他:“在发情旺盛活动期,为了生理特征的稳定,建议你和Alpha伴侣相互标记。”

    何熙远说:“我没有Alpha伴侣。”

    医生:“那就用抑制剂吧。”

    何熙远又问:“假设我找到了Alpha伴侣,但并不想怀孕呢?”

    医生:“如果契合度高,Alpha可以使用物理避孕套和普通抑制剂,Omega则需要加大抑制剂的使用量。”

    何熙远:“Alpha可以加大抑制剂使用量吗?”

    医生:“可以,但很少Alpha会主动打抑制剂,他们认为药物会影响Alpha腺体和信息素生成。”

    何熙远随口答:“知道了,不愧是Alpha。”

    Beta医生对何熙远笑了笑,将化验结果交给他,让他短时间内若有不适随时回来。

    影响信息素生成只是借口,Alpha群体让Omega承担了所有生理风险与药物副作用。从抑制器到抑制剂,从发情期到怀孕生产,Omega一旦沾上了Alpha,便身不由己。

    手术前,何熙远已临近抑制器重新植入的最后期限,发情冲动来得异常迅猛,上班时常有剧烈的生理反应。但他比年少时在心理和生理上都更准备充分,因此常人并不看得出异样。

    工作日和周末的头痛发作可以用睡眠和止痛药解决,生理欲望则靠自慰和抑制剂。

    一切都很顺利,即使没有Alpha,他似乎也可以平稳地过一生。

    偶尔想起十五岁第一次植入抑制器后,生理的不适与内心尖锐的痛苦。

    抑制器本是给成年Omega用的,但他植入时年龄还小。那时他生理未完全成熟,仿佛一颗橙子在果皮由橘绿向橙黄成熟时被贸然采摘,无论在阳光下放多久,都无法再自然熟透。

    但家长认为抑制器是最好的选择。植入后的第一年,那片薄薄的金属完全压制他的信息素。对外界和自身,他都是一个无信息素的Beta。伴随着发情期与气味特征的消失,他并未如家长期望的那样沉浸于课本和题海,相反,教室前的黑板如同一块深色的磁铁,吸走了他内心曾经的一丝欢愉,仅剩低沉和抑郁。

    大概是那时候,他已决定要离家,走得越远越好,此生都不再回头。

    他常在晚自习后漫无目的地走,或站在夜风中的走廊上看高年级教学楼的灯光。晚自习休息时间的教学楼走廊周遭嘈杂,他在奔跑的人群中独立一处,望着某一扇教室的门,希望能看见某个身影。

    直到陆成风高中毕业那一天,他也没有找回自己的信息素。冬季的阳光下,他手腕处的皮肤苍白而无味,仿佛经历了一场未来亦不可逆的阉割。

    有话要说:小熙远即使遭到多重打压,依然保持了本我觉醒的能力。“本我”概念为借用,对心理学感兴趣的小伙伴墙裂建议读霍尼,不要读弗洛伊德。

    第22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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