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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中时在医院里见到的Omega青年想植入抑制器,但没有人站在他的身边。那个所谓的Alpha伴侣大概率不会签同意书,Beta医生在没有同意书的情况下不会为其手术,就连他的Omega母亲也仅是唯唯诺诺地拍了拍他的背而已。
何熙远挂了电话,指甲抠进后颈的肉里,想将那段金属抠出来。肉体和牵连神经的剧烈疼痛让他的泪水不断涌出,他咬着胳膊继续抠,一直到手指因为疼痛而无法弯曲。
打压一个年少的Omega实在太容易了,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他们从出生开始便被视为有缺陷的人。
后来家长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陆成风的家世和信息,或许是其他家长,或是私下里问了学校的老师。
家长发现他有暗恋的Alpha对象时本并不甚在意,仅说了几句“安心学习,不要分心。”但后来,家长在他书架上的一本书里发现了从校刊上剪下来的陆成风照片,又找到了他从高年级学生会拿到的多印的毕业纪念册,有陆成风信息的那一页被他折了一个角。
家长在电话里对他说:“该吃药该休息,起来该做什么做什么,作业回头补好。不要一天到晚想着爬陆成风的床,看看自己什么条件,人家什么条件,不要意淫了,小小年纪怎么学得这么贱。”
他的家长兴致冲冲地晃动着手中的纪念册问:“你是不是喜欢一个叫陆成风高年级的Alpha?”
他知道暗恋陆成风会遭到很多人的嘲笑,因此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从医院的意外之后,他再也没有打扰过陆成风的生活,甚至没有去过陆成风的班级。
毕竟自己的亲生家长都并不爱他。若不爱,就不要生。生了下来,还要拉着他一起受苦。
但家长不依不饶,又拿出了他夹在书里的剪报:“不喜欢怎么特意把他的照片剪下来,还藏起来?”而后看了看陆成风的照片,评价道:“长得倒是还不错。”
家中的条件也不太好,他一直没有自己的房间和空间,也没有生存空间和思考的空间。
家长也是Omega,但对幼年的他却分外恶毒。扇巴掌、拿扫把打、罚跪、让他自己扇自己巴掌,加上诸多精神打压和折磨。何熙远自认为前半生能在暴力和冷暴力的双重折磨中存活下来实数不易,因此并不奢求一生能寻得所爱。
他躺在无人的宿舍里,裹在下铺厚重的棉花被里,浑身发抖。
他必须将每一个画面具象到发丝,才能在背后随时会有人出现的房间里寻得一点点慰藉。
他想象自己和陆成风一起在海边骑马,在微雨的街头漫步。夏岛冬季的黄昏湿冷且阴沉,对方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外衣的口袋里。陆成风成年后依然是眉目深邃的模样,不过看他的神情中有融在雾气里的柔情。
但汹涌的恶意依然在他最脆弱是猝不及防咬他一口。因为太脆弱,无力抵抗也无力反驳,所以任何人,尤其是他的家长,可以随意羞辱和谩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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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控制孩子,家长可以享受完全掌控一个人的生死、身体和精神的权力,这样的快感大约是任何事物都无法取代的。
他摇头,沉默否认。
羞辱他对家长来说大概是快意的,因为家长一生没有什么是可控的事物,唯独对年幼的孩子可以任意控制、打压和辱骂,直到他被揉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像一个唯唯诺诺的奴隶,因精神阉割而永远无法独立。
每一条Omega的定义都是否定句:没有Alpha信息素、没有体魄力量、没有Alpha就会死的脆弱性别。
陆成风是他年少时情感与情欲的依托,是未来一丝缥缈的幻象。刚认识陆成风时,他确实想过自己和陆成风交往的样子,即使这些画面几乎不会实现,只能作为一种精神慰藉。
那时何熙远刚植入抑制器,因排斥反应而多日干呕,晕眩感让他不得不请假回宿舍休息。
所以,但凡何熙远有发情迹象,家长便羞辱他缺乏自制力且放荡,社会视其为移动的生殖腔和性欲的容器,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站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