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八章】3(4/10)

    的……我现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做了。但您各位放心,您各位都是我外公

    生前的战友或部下,我也把您各位当我的姥姥、姥爷了,我指定能把您各位的事

    情当成我何秋岩的事情,我能使多大劲,肯定就帮着您各位使多大劲,您各位说

    行么?」

    「你……你外公?你是夏涛的外孙、小夏的儿子?」

    「对,正是我。」-

    「诶呀!我刚才就觉着你跟年轻时候的老夏有点像呢!原来真是夏家的外

    孙子!」-

    「怪不得才这么点岁数就能当上重案一组的一把手呢!夏老的外孙,还有

    啥说的!外公、妈妈都是英雄,这孩子肯定也错不了!」-

    「那既然是老夏的大外孙子,咱们也确实都是自己人了!孩儿啊,咱们各

    位姥姥、姥爷看在老夏的份儿上,咱们也不为难你了!而且至少你有心,不向别

    人儿,要么嫌弃咱们这帮老不死的、到处躲着咱们,要么就是把咱们都当傻子、

    当老年痴呆糊弄咱们。不管咋说,有你刚才那些话啊,咱们这一把把老骨头们,

    心里也就多少有点定盘星了。」-

    「是啊,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赶上讲话了,这都是『黄土埋脖子』的时

    候了,也不是非得从你这

    要钱,在这的各位老兄弟老姐妹儿,也都不是那胡搅蛮

    缠、倚老卖老的人,就是想讨个说法、心里踏实。所以啊,小伙子,你心里也别

    有啥负担,咱们这点退休金,要是能要来你就帮帮咱们这帮姥姥、姥爷,要不来,

    也无所谓了。我们也看手机、看电视,早听说今年省里财政紧张、要从咱们警察

    队伍这边抢骨头吃。这要是真是拿了咱们各家的钱、为省里建设补亏空了,那咱

    们也就当做是把咱们自个为警察队伍最后燃烧一回了!」

    听着这些老人家多少带着亲近感的慷慨陈词,我脸上陪着笑,心里却越发地

    不是滋味。我提外公的名字,纯粹只是想让他们放宽心,但至于最后事情能不能

    成,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连鞠躬带安抚,我总算是把这些老人家都劝走了。等我一走进体育馆,嗬,

    好家伙!往常跟着沈量才到处横着走的那些保卫处的便衣干警们,总共十个,正

    聚在最里层的门厅里面喝着热咖啡呢——至于为什么是最里层门厅呢?第一,最

    里层门厅的大门玻璃上,跟宿舍寝室窗户一样,贴了不透光玻璃膜,外面的人是

    看不到体育馆里一直有人待着的,我这不就刚被这十个家伙吓了一激灵么?其二,

    里面这门厅上头正好是暖风口,是咱市局体育馆里最暖和的一个位置。

    「呀……何代组长。」为首的那个人见了我,也不好意思不打招呼,于是冲

    我点了点头,又像敬酒那样地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

    本来我是不想理他们的,结果这家伙一个举杯的动作,反而把我的火气浇了

    上来:「你们在这不打篮球排球的,在这干嘛呢?搞同性恋聚会还是做法呢?」

    「嘿,你怎么说话呢?咱们是沈副局让……」

    他身后一个凤梨头冲我正叫着板,被那为首的瞪了一眼,又咳嗽了一声,那

    凤梨头也便噤声。

    「哦,所以你们一直在这!操!」

    骂了一句之后,我便直接走向观众席后的走廊。

    随后我一上楼,敲门进了徐远的办公室,再一看,正发现徐远和沈量才这一

    人坐在办公桌前抽烟、一人坐在茶几旁边品茶,每里手里还都捧着笔记本、提着

    水性笔,悠哉悠哉地在纸上走笔龙蛇地划拉着。

    「哟,秋岩来了?先坐下喝点热乎茶吧。」徐远见了我后,把香烟掐在了烟

    灰缸里熄灭。

    我看了一眼徐远,刚要说话,没想到沈量才却直接拿着钢笔在我面前晃了晃,

    对我不耐烦起来:「你怎么才来?我和局长让制服队的小冷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那

    是几点啊?你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正好,天翔路分局的人刚把案件简报传真过

    来,其他的调查记录还得等等,要是看物证的话,你得和胡佳期多往天翔路跑两

    趟!你给我记住,接下来这个案子,你和胡佳期可得有点时间观念……」

    「我才来?哼!我早来啦!」压不住愤怒,索性我也不忍了,直接放开了嗓

    门在办公室里对徐远和沈量才喊了起来,「倒是你们二位真行!大冬天的,小热

    茶喝着、小香烟抽着、小暖气电炉暖风烘着!楼下刚才差不多三十个六七十岁的

    老大爷老大妈,全搁楼下冻着呢!你们两个一个局长、一个副局长,到底都知道

    不知道?」

    两人先是一愣,接着又都恍然大悟。

    「他们找来了?」徐远淡然地对沈量才问了一句,并且未等沈量才回答,徐

    远瞬间显现出惭色的脸,便先低了下去。

    「那就是来了呗。」沈量才抬头看了我一眼,换了个耐心些的语气对我说道,

    「你气性还挺大?咋的,这世上就你何秋岩仗义啊?那些退休警员都走了?」

    「走了……不是,你们俩知道他们是来干啥的,是吗?」

    「废话!你以为我俩一正一副俩局长是白当的啊?不就是他们好几个月没领

    到退休金了吗?走的咱们市局的账面的事情,我和徐远能不知道?」沈量才铁硬

    着面孔说道。

    「那你们知道,您二位怎么不管呢?」

    徐远合上了笔记本,叹了口气:「唉,就算知道了他们的情况,又应该怎么

    管呢?钱的事情,可不是我俩点个头、签个字就能答应下来的事情啊?而且现在

    这节骨眼上,什么事情不需要钱?所以每次我明知道他们要来找我,我也只能躲

    着、抻着……说起来,他们那里头有不少也是我和量才副局长之前的老师和上峰

    啊,我确实有点对不起他们……」接着,徐远又悠悠地叹了口气,「等大选之后

    吧……等选举之后,或许这退休金的事情,还有解决的可能。」

    我抿着嘴看着徐远,心里对此时的他失望至极,于是我继续不客气地说道:

    「我还就不信了!全市那么多老头老太太,穿着警服、头戴国徽混

    了一辈子了,

    到头来只能去靠着领救济金维持晚年?赶紧的,您二位先跟我下达关于案子的指

    示吧!完后我就先回办公室,我直接写报告给省厅、省政府跟司法调查局!」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沈量才直接把钢笔扣上笔帽,把笔垫在手心里

    拍在笔记本上,对我斥道:「我跟你说,你这报告真的发过去了,省厅和司法局

    的人看都不会看你信不信?然后你发给省政府的报告,到底也得转交给省厅!你

    知不知道咱们省警察厅、省财政厅和省政府行政议会,因为钱的事情都闹成啥样

    了?省里本来就缺钱,你知不知道!你还给上头打报告?你要是真打报告去了,

    你这就是在添乱!」

    经由沈量才这么一说,我才终于想起,一切的根源就是因为省政府财政预算

    赤字的事情,外加警务系统各种经费被削减,于是这才致使警察队伍内部自上而

    下的各种福利补贴,一并被取消的事情。

    想到这里,头脑被热血冲昏的我,终于冷静了下来。

    「……是,他们确实现在每个月最对九千块拿不到了,可跟省里短掉的三五

    个亿的亏空相比,那点钱算个屁啊!你以为我们不着急吗小子?要是有钱的话,

    他们的养老钱咱们能不给发么?伤天害理啊!」说到这,沈量才又突然脸色一变,

    惊恐地看着我,「我说何秋岩,你没脑子一热、心态一爆棚,就跟他们应承了什

    么事情吧?」

    我倒吸一口气,也改了说话态度:「那倒是没有……我只是安抚了他们几句,

    说我愿意试试,帮他们跟上头问问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哎呀,那就好……」沈量才瞬间松了口气,闭了一会眼

    睛然后信誓旦旦地说道,「你看着吧,等过了地方大选这档子事情之后,杨省长

    肯定会整顿经济的。这不已经刚跟外商谈妥了稀土的交易和技术投资了么?到时

    候,他们再从东欧拉来点项目投资,毛算三五个亿的窟窿,咋的也都能堵上了。

    要是那些老先生老太太们再找你问起来,你就让他们再等等。」

    听沈量才说得倒是极其认真诚恳,我低着头正琢磨着,徐远那边却少见地当

    着外人面,跟沈量才开了腔:「嗬!怎么的,老杨那边还要搞什么经济整顿啊?」

    「对。我亲耳听说的。」

    「谁告诉你的?要咋整顿啊?」

    「你问我,我哪知道?我跟你一样,咱俩都是学刑侦的,我也不懂经济治理

    的事情,你想让我跟你说清楚啊?」

    「我没指望你跟我说清楚。不过老杨整顿经济,能靠谁啊?姜萧擎还是魏喆

    啊?」

    「呵呵,魏喆想要竞争省财政厅厅长的事情,远哥你也听说了?」

    「哼,姓魏的那点小心思,是司马昭之心。不过老杨也就能用姜萧擎和魏喆

    这两个烂咖了。我承认老杨是个能人,可他麾下的居然全是这么一批破铜烂铁。

    要不是因为有像姜萧擎和魏喆那帮人成天掺和,我看咱们Y省的经济财政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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