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2/3)

    「好精神的後生，今晚谁都会被你比下去。」

    「阿娘好漂亮。」我见阿爸看呆了，伸出五个指头去闹他。「阿爸傻了。」

    灯光像萤火虫一般亮起来，我发现走在一条青砖隧道里，像条绿色巨蛇的喉咙，蜿蜒着延伸着，路边有条小渠，安静滚动着流水。

    阿青哥穿着件浆洗得挺直的白衬衫，外罩件藤黄色马甲，他不时扭着脖子，看着有点不适应挂在喉结处的领结，临出门的时候，阿爸帮他系上背裤带，他愁眉苦脸的，好像阿爸要他去采石移山一样。

    「毛毛可太好玩儿了，跟年画娃娃一样。」他捏捏我的脸笑开。

    镜子里的阿青哥穿着身新衣：也是从河师傅那提早订做回来的。他有点害羞，不大愿意看镜子，阿爸硬从後面掰直他头对住镜子，两个人都笑起来。

    「你们大人才奇怪。」我想起铁伯来，他今天就怪怪的。

    「才不是呢，年画娃娃就知道傻站在那。」

    我抬起头正对上後视镜里阿爸的眼睛，他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不时回头看看後座：我和阿青哥被告诫要坐直不能把衣裳弄皱。

    暮色降临在山里，远处的天空是苍蓝色，云朵离开夕阳的照射成了灰白色，灰蓝的星子隔着凉爽的风在车窗外眨眼。

    阿青哥蹲下身子，让他的视线与我齐平，他把蓝染褂子的衣袖挽起，白色泡沫一直浸到手肘。「毛毛，你可真是个怪小孩。」

    「阿娘你看，是小兔子呢！」

    「那儿声音太大了，随便动一下，墙壁都在回响。」

    「青哥最好了，才不会同我生气。」

    「出发吧。」阿爸带着我们走向门口，顺便转身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阿娘变戏法一般掏出把扇子，「啪唧」把阿爸手掌打落。

    阿爸驾驶着吉普慢慢往上攀爬，经过一道道防滑坡的时候，山林里清凉的气息伴随着苔藓气扑到脸上，幽暗的树林里窸窣着，不时闪过一只松鼠或野兔。

    路口盘山马路入口边居然有剪得整齐的树篱，整条马路两边栽种着郁郁葱葱的大杨树并梧桐，交织着让路有些昏暗。路灯柱忽然亮起，飞蛾徒劳地往橙黄的光源撞过去。

    「好了，转过来我看看。」阿爸按着他的肩膀，把阿青哥转过来，伸手系好马甲下摆。

    「小心你阿爸揍你哦。」阿娘笑起来，她的眉毛似乎精心描绘过，在灯光下现得更深。她就这样款款走来，贴上阿爸胸膛，替他把蓝白斜纹领带打好，又退两步，眯起眼睛看看，又走上前细心调整一下，随着她走动带起一小阵茉莉花香。

    「你看山上那就是。」

    「好了你，别吓着他。」阿娘不知什麽时候静静站在门楹边，织锦绿袍服帖得像皮肤那样浑然天成，她走动起来似乎都有一圈银光闪耀。

    整车人都仰起头去看半山处的建筑，屋顶的线条隔着老远，在暮气和水汽烟雾里有点飘乎。「好大的屋子。」阿青哥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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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恶狠狠地用乾丝瓜瓢搅动着水面，手却轻轻地在我背上打着肥皂，转到胳肢窝饶痒痒，我乐不可支的站起身，被他按着小脸蛋亲了两下。

    「是啊。」阿娘心情很好，一扫下午的阴郁，她漫不经心地敷衍着，一边对着後视镜补描嘴唇。

    阿青哥憨憨地露出一排牙齿，我举高手，任由他帮忙脱掉小汗衫和短裤。我瞄准他铺好在水面的毛巾，冷不丁往水里一跳，溅得青石板上全是水。「好你个毛毛！」阿青哥拂去脸上的水花，把另一条乾毛巾佯装要打我一样摔到自己背上。

    「好啦，这样毛毛就不怕烫啦。」

    「毛毛，你为什麽不肯在浴室里洗澡啊？」

    「给阿青哥亲一下就不生气。」

    车窗外远处是小城里的灯火，距离远得像星星，隔着晚风和树林抖动在眨眼。山下那条公路像银色的小蛇，必知向城里游过去，我知道它必定在半路被镇里的河水截断，沿着河继续游走过去。反方向进到山里，才是我们的来处。

    我们驶进一片黑暗，伴随机械升降的嗡嗡作响，阿爸熄掉火，阿青哥帮我卸了安全带，牵着我下车，脚下是坚实的一片乾燥，空气里有机械特有的机油味。

    「叔，为什麽把衬衫长出来的地方塞进裤腰里啊？」

    我捧起一团泡沫，在手心里吹起来，我们两个都定睛看它们飞过葡萄架，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不等升到阁楼的窗户就炸开了。

    我抓着浴桶边缘站起身来，又蹲下去，让温水哗啦啦流过皮肤，这一刻感觉自己像只鱼，又光滑又自由，如果不吃饵就不会被什麽东西抓住。

    「是吗？」我认真想了一下，「那亲两个好啦，这样可以耍阿青哥两次。」

    「阿爸，什麽时候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