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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护士和清洁工在,但贺知意不敢问,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温斯语就经常骗他。
一个小哑巴,还经常骗人,骗他分手,骗他一切都好,骗他没有生病,他骗出国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
“温斯语…!”
贺知意的声音回荡在无人的特护楼层。
零零散散的,贺知意听到了一些哭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温斯语的病房门口。
“知意?”
“知意…”
贺知意不大能听见那些喊他的声音。他停在门边,黑暗从对面的窗口渗透进来,在地板上映出他高大僵硬的倒影。
奥利弗抱着病历夹,来到贺知意面前,脚步徘徊,肩膀不自觉地抽动,说:“对不起。”
贺知意还是无法理解「对不起」的含义。
他伸出手,搭在里间的门把手上,冰凉,轻轻推开,抬眼望向病床。
一眼望见靠坐在床头的身影,温斯语穿着白色病袍,苍白憔悴,枯萎地坐在清冷的月光里。
贺知意以为自己看错了。
“贺知意。”温斯语在喊他。
贺知意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看着他,像在确认幻觉和真实的边界。
温斯语坐在散发幽蓝光线的监测仪屏幕旁,“贺知意,过来。”
他薄薄的嘴唇轻轻张合。
温斯语生得好看,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他吸引目光的好看,在潞湖当初贫瘠黝黑的土地里,像纯白脆弱的梨花。见到他,只想要呵护他,照顾他,现在贺知意却不想太过靠近他,害怕他会消散。
贺知意肩膀上还有雪水洇湿的斑驳,嗓音低沉,“你是温斯语。”
温斯语勾起唇角,笑了笑,勉强抬起手,“贺知意。”
贺知意拖着滞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向病床边,驻足,他低头看着那只搭在被褥上的手。像冬日接结着冰晶的枯枝,冷白细瘦,不知道来年能否开出新芽。
他蹲下身,用脸去贴那只手。
好冰,凉得出奇,没有丝毫人类的体温,像漂浮盘旋在芬兰湾的海雾。
指尖动了动,在贺知意的耳廓轻轻一扣,头顶也传来温斯语的轻笑声,“狗狗。”
贺知意紧攥住他的手,正过身,几乎是双腿跪在床边,膝盖扑通着地,在温斯语的病榻旁,用双手捧着易碎珍宝的姿势抱住温斯语的手。
眼泪安静地流在温斯语手上。
好烫,在他的心口烙下个洞来,痛楚和眼泪,从贺知意为他流泪的眼睛到他的脸上。
贺知意抱着他的手嚎啕大哭。
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哭过,难以抑制,在这个风尘仆仆的夜晚。
他说,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
温斯语的手术没能完成。
奥利弗打开了他的硬脑膜,荧光剂注射,荧光显影范围比ri增强区小,使用两次溶瘤病毒输注后的肿瘤,有了明显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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