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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意从身后抱住他,轻声地同他将今天发生的事。
这几天来,他每天都会把发生的事告诉温斯语,只是他的宝宝从来没有回应过他。
“……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李爷爷手持两把宣花板斧……算了,不骗你了。没打架,就李阿姨让他们都走了,不会再有人打扰你,打扰我们。温斯语相信我,我也相信温斯语,珍惜我们的时间,对吗?”
“醒过来,宝宝。”
贺知意亲吻着温斯语的耳朵,“我爱你。”
温斯语仍然望着白墙,眼前一片黑暗,耳畔一片死寂,但泪水缓缓沿着脸颊滚落,在他高挺的山根汇聚成小小湖泊,晶莹剔透,倒映着他的睫毛,他的无助和脆弱。
谢菁早上陪温斯语,给他读故事书;贺知意中午来陪温斯语吃饭,主要是看着温斯语有没有好好吃东西,跟他讲早上遇到的病例。
李悦和纪延就隔着门,透过小小玻璃窗看他们。
温二叔和堂兄下午来,堂嫂又给温斯语织了帽子和围巾,时不时拿到床上,在温斯语身上比划;贺知意就在忙碌的间隙过来陪他,bp机响了就得走。
“宝宝,你现在醒过来,我就能跟戴维德和主任请假了。他们怕我闲下来就担心你,每天给我安排好多工作,善良乖兔子,救救我吧。”
温斯语没有反应。
贺知意气得狠狠亲了口他的脸,“邪恶坏兔子。”
晚上就是贺知意陪他,给他擦身体,换病袍,然后抱着温斯语说话,有时太困,说着说着就闭眼睡着了,嘴唇还贴在温斯语的脖颈,确保他颈动脉的跳动。
早上,谢菁过来接班,给温斯语洗脸,擦手。
继续昨天上午没说完的话,让温斯语怎么舒服怎么来,因为,“知意当年也是这样的。”
谢菁擦着温斯语的手指,“他没跟你提过吧,他出车祸之后的那一年,没在波士顿,是瑞士那边的疗愈院。
“有阵子呢,他是砸东西,手边能碰到的东西,他全都砸了。但放远点就不碍事,因为他那时候腿也断了,根本下不了床。
“他不肯做复健。”
“你也知道知意这个人,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失败,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失败过。可是那段时间,事情一件接一件…温大哥去世,你们分手了,他又出了车祸…”
温斯语搭在毛巾上的手指动了动。
谢菁忍住心情,继续说:“知意第一次主动下床,是春天的时候了。”
“疗愈院的花都开了,尤其是豆梨树,跟我们医院楼下那棵一样漂亮。春天的风不小,但好像怎么也不会把那棵树上的梨花都吹落,每天都在飘,像雪一样。”
“知意就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那棵树,应该是想你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温斯语的睫毛轻轻晃动。
“后来他跟我说过,挺后悔浪费的时间,他如果恢复得更快一点,就能更有勇气去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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