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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低哑,嘴唇贴着温斯语的额头,闭上眼,轻轻摇着他,哄着他,“我都知道,宝宝,我都知道。”
“不会有人再欺负你,忽视你。温斯语听不见,话好少,脑子里却时时刻刻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情绪;温斯语好瘦,好小,胸腔里却住了一颗好坚韧的心脏。温斯语需要得到保护,温斯语也需要得到尊重。我都知道。”
房间里静了会儿。
温斯语忽然放声哭起来,抱住了贺知意,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的惊惶,愤怒,从来没人真正理解的心绪,总是能被贺知意发现。
就像当初在酒店房间里,贺知意为他披上衣服那样,贺知意总是在发现他的脆弱后,又继续呵护他的自尊。
他也要保护贺知意,不准人欺负他。
温斯语在贺知意的衬衫衣襟上蹭,擦干眼泪,手脚并用,像只考拉缠住,抱住贺知意。
“温斯语,保护,贺知意。”
贺知意轻笑了声,伸手拿保湿纸,轻轻擦着温斯语的脸,“嗯,温斯语保护我。”
温斯语肯定地点头。
哭得太厉害,鼻子堵住,有些喘不上气。
贺知意比他自己还先发现,取来鼻氧管,挂在他哭红的鼻尖前,固定在耳后,“小猪,鼻子都哭红了。”
温斯语不管,把贺知意抱得更紧,他需要安慰。
温斯语一条腿搭在贺知意身上,贺知意左手搂着他,手掌拍着他的屁股,耐心地跟他讲。
因为温斯语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的宝贝,所以他们才会那么紧张和过度反应。
“就像我,如果你是我的孩子,我也不会信任一个三年没行医的人,为你做手术,知道吗?”
贺知意也不知道温斯语有没有听进去,就慢慢说给他听。
过了会儿,温斯语闷闷开口:“不是,贺知意,孩子。”
“嗯,”贺知意捧起温斯语的脸,低头亲他,“但你是我的宝宝。”
-
贺知意将温斯语哄睡,取下助听器,出了门。
纪延在走廊尽头,似乎是在等他。
这几天,贺知意已经听过太多类似的话,率先开口,让纪延不用再继续说抱歉和补偿。
纪延:“他失踪那天是周五。”
贺知意停下下楼的脚步,扶着栏杆,回头。
纪延:“他外公年前驻扎在沅城,过年,我们带着他去找他外公团年。他爷爷劝过我们,说这段时间局势复杂,别带孩子出门。”
“可是我们都不相信会有什么意外。”
“那么多警卫,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能从军区大院里带走他。甚至,没给他穿鞋,他的鞋子还在床底下。”
贺知意垂下眼。
纪延走到他面前,“就是因为我们掉以轻心,因为他爷爷没能坚持不准带他离开雍城,所以……所以才会分开这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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