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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挨得又近,鼻间都是温斯语身上的薰衣草香气,情绪勾得胀起,嗯了声,靠过去吻住温斯语的嘴唇。
温斯语哼哼两声,“讨厌,他们。”
“我知道宝宝,你很生气,但是表达不出来,所以更生气了对不对?”
“怎么?”
现在贺知意吻他,总是在激烈里带着怜惜,还有生怕弄坏他的小心翼翼。手掌在他的腰上揉了会儿,就不敢再碰,从衣服下摆里拿出来,隔着布料,轻拍温斯语的后背安抚。
“因为你的肚子里有东西。”贺知意欺身上来,亲他的脸,“小气兔子,肚子里在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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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语当初为了给温正治病筹钱,找美术机构退钱。校长和主任笑他,说这点钱、这点事也要斤斤计较,果然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威胁他再敢闹事,就让他在潞湖待不下去,还说他比手语,哭起来的样子很好笑。
他用了好多,好多倍的努力,才学会说话,学会正常人与生俱来的能力,却依旧被人忽视感受,
贺知意本来还想接着劝两句,可被说话黏糊的温斯语,说得心里暖哄哄的。
“讨厌,讨厌…”
温斯语在打钩针,堂嫂帮他从潞湖带来的,住院修养无所事事,织点东西打发时间。
温斯语不咬了,“我,生气!”
就算是哑巴,就算是他们的孩子,温斯语情绪,温斯语的愿望,温斯语的伤心,也应该被理解,被尊重。
“他们爱你,很爱你,仅次于我,所以才会想要用尽一切办法保护你。”
贺知意的眉心蹙得很深,收紧双臂,将温斯语抱得更紧,牢牢护在怀里。
温斯语烦了,扭头在他脖子上就是一口。
不可以因为他很弱小,他需要帮助,就用「爱」,义正词严、理所应当地忽视他的感受。
温斯语皱眉,嘴巴跟着撅起来,摇头,“欺负,贺知意,温斯语,讨厌。”
小钩针轻微的摩擦声停了,只剩下两个人接吻的声音。
床头抬高,温斯语依偎在贺知意的怀抱里。
“宝宝,今天伤疤愈合得没有前几天好。”
温斯语的声音颤抖又无助,蜷缩在贺知意的怀里。
贺知意拉过温斯语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摩挲着他手背上的黛色血管,轻声哄着他:“我没觉得被欺负,被伤害。”
贺知意由着坏兔子咬,说:“但我也想过了,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我也会生气,我会更生气。”
贺知意低头亲了下,才开始继续清洗,消毒,抹药。
听他哭着,贺知意握着温斯语颤抖的手,瘦而小,被欺负也没办法反抗,放在自己的心口,“宝宝。”
温斯语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地点头,那些人趁着他做手术,骗他。他生病了,好虚弱,有力气能讲话,也讲得不好,生气发火的样子很可笑。
这些当官的有钱人都是这样的。
“不亲了,”贺知意深幽地看着他,“抱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