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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语放下捏住嘴巴的手,靠过去,亲贺知意的脸,也不说话就亲他,让贺知意不要生他的气。
温斯语还裹着厚厚毛毯,坐在贺知意的手臂上,红色兔帽压住他可能会被风吹起的头发。他的脸露在外边,贴在贺知意硬朗坚毅的脸庞上,像黏上就取不下来的年糕。
贺知意回吻了他,只是心情似乎还没好起来,似乎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
还是温斯语提出来的,他没办法吃其他东西,大家不忍心让他就抱着果泥嚼,就说随便煮点。
其他人都没发现,只有温斯语知道。
温斯语跟他说,要是闻不见、看不见就好了。
温斯语吓到了,“跑跑!”
李悦也笑了起来。
年夜饭很丰盛。
贺知意才不会让我受伤呢。
放化疗暂停,肿瘤每分每秒都在生长,会一点点压迫到他的功能区,失明,失去嗅味觉,都是可能会发生的,不可以挂在嘴边说。
“爷爷~”温斯语远远地就应了声。
他没戴助听器,但能从贺知意的振动知道他在跟别人讲话,就睁大眼睛,看对方在跟贺知意说什么。
露台点了几个烧得正旺的火炉,暖烘烘,被风吹进来的风雪,一会儿就消失在明亮的光里。
小时候在潞湖也看过烟花。
结果就是,温斯语在餐桌上被满桌的菜馋哭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温斯语捏住嘴巴。
贺知意变了脸色,目光沉沉。
贺知意抱着他就往屋子里跑,又故意逗他,停下脚步,温斯语害怕了一秒钟,忽然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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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提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摇头摆手,说这不行,又冷又危险。
好像贺知意又在说关于他治疗的事,没空转过来和他接吻,就偶尔偏头很轻、很快地亲他。
谢霁笑了笑,回头喊:“小兔,我们去拆礼物好不好?”
温斯语服气地点头,转转脸,又用嘴唇去贴贺知意的唇角。
纪延、纪桉明和李充山闭上双眼。
温斯语不愿意让整个新年都变成病人的新年,热热闹闹,开开心心才对。
温斯语点的火。
夜晚的年夜饭,在雪地里的鞭炮声中开席。
爷爷说他黏人,说温斯语是黏人精。
温斯语张着圆圆的嘴巴,望向漫天红雨,他的世界很安静,安静得像在看一朵真正的花开放。
烟花升空。
他想。
贺知意觉得他掉眼泪好玩,把安慰的机会让了出去,在旁边看着温斯语撇嘴掉金豆子。
贺知意盯着他,没动。
夜里,他们来到露台上看烟花。
贺知意已经蹲在雪地里,把鞭炮的引线加长了,回来把温斯语用厚毛毯一裹,抱着出去了。
温斯语从毯子里伸出手,贺知意将长长的点火器交到他手里,一按,火苗欻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