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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意站在医院大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那也是个大雪天。
温斯语听完,忽然开口:“这是,那天?”
“什么?”贺知意问。
温斯语问,是不是贺知意决定退出温正的病例那天。
贺知意双臂圈着温斯语的腰肢,抬起头,神情微怔,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温斯语摸着贺知意的下巴,轻声说:“就是,知道。”
那晚,贺知意回家后什么都没做,只是像现在这样,抱着温斯语的腰,很早就睡了。第二天醒来,就说想要将病例转出去,希望温斯语可以体谅他。
他们总是能感觉到对方,感受对方心中的眼泪,也是爱情赐予他们的本能。
“贺知意,那个,病人,不怪你。”
“嗯。”贺知意说他知道。
温斯语不解,那为什么贺知意会因为这件事感到愧疚,退出温正的病例呢。
贺知意大拇指轻轻揉搓着温斯语的胯骨,淡声道:“嗯,我怕你也怪我。”
像邓肯夫妇那样,怨恨分离,他们甚至没有一个孩子能做最后的挽留。
温斯语握住他的手指,认真地说,“不怪,贺知意。”
在他们重逢回到潞湖那天,在温正的坟墓前,温斯语就告诉过贺知意,不怪他,从来都不怪他。
手术是温斯语用眼泪迫使贺知意做的,手术失败,是温正被工厂污染导致苯中毒后,身体无力支撑的无力回天。
所以贺知意的愧疚,愈发令温斯语自责。
然后,他们分手了。
温斯语喊贺知意抱。
贺知意欺身上来,先吻了他的嘴唇,然后是脸颊,侧过身躺下,把温斯语抱进怀里。
温斯语贴着他的胸膛,慢慢地说:“手术,失败,工厂,不好。没人,怪你,贺知意,不要,自责,你要,做手术。”
贺知意嗯了声,听不出情绪。
温斯语对贺知意的反应有些奇怪,似乎在疑惑,贺知意现在不愿做手术的原因,是否只是当年温正的手术失败。
他正准备继续问,贺知意打断他,说起这次回波士顿又遇见了邓肯夫妇。
“他们女儿还是做了手术,但那时候,我已经…”贺知意顿了顿,“他们找了其他医生,勉力切除了全部脑瘤。”
温斯语:“但是?”
“手术切除范围过大,导致双侧皮质脊髓束损伤;同时,中线和额叶深部也切得太多,扣带回和双侧前额叶也是;还有……”
贺知意察觉到怀里人呼吸的颤抖,没继续说完。
温斯语聪明,温斯语知道。
他的男朋友是全球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温斯语学了很多知识。就像贺知意为他去了解美术一样。
双侧皮质脊髓束损伤,四肢瘫痪;额叶和扣带回损伤,无动性缄默;瘫痪卧床,睁着眼,意识清醒却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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