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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语急切地想说话,可大概是穿得太少,偏过脸,开始咳了起来。
贺知意刚准备扶他进屋,就有人给温斯语递来披肩和温水。
温斯语的脸都咳红了,眼睛湿漉漉的,喝了温水才缓过劲,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像多站会儿都没法站稳。
贺知意不忍心再闹他,把花交给佣人,往后退了两步。
“明早我来接你去医院。”
温斯语怔住,放下掩住嘴唇的手,问他去医院做什么。
“看二叔,新一轮的化验报告和治疗方案出来了,作为家属,得和你们聊一聊。”
“现在,可以,告诉,我。”
贺知意点了点头,张嘴,忽然又苦恼地“啧”了声,“哎呀,记性不好,有些记不大住,得去办公室看着病例说才行。”
温斯语生气鼓脸。
贺知意:“那我现在进屋,坐坐也行,说不定就想起来了。就坐坐,一会儿就走。”
“坏蛋,贺知意。”
“温斯语,你叫……”
“砰——”
温斯语关上了门。
-
温斯语去医院埋了输液港,在左锁骨下边,看不大出来。
站在病房浴室镜子前,温斯语轻轻转了转角度,侧边能看见皮肤下微微凸起时,投下的阴影,很轻易就摸到了那一枚小硬块。
温斯语弯腰拿衣服,细细的背脊几乎要从皮肤里穿透而出,穿衣服,细窄的腰舒展一瞬,被宽松的粉色毛衣遮住。
贺知意站在医院走廊,正在跟堂兄说话,注意到了从电梯里走下的温斯语。
温斯语双手搁在身前,拎着小巧的手提包。输液港的手术很简单,但他的左半边身体依旧有些发麻,不知道是麻药,还是紧接着又做了化疗的缘故。
贺知过来接他。
温斯语不算快地抬起右手,将脑后的头发顺至左肩,挡住原本就不会被看见的输液港。
“不是说去接你吗?怎么自己过来了,冷吗?”
温斯语摇摇头。
贺知意弯腰去取他手里的包,低头的瞬间,闻见了一股很淡的气味。
贺知意蹙眉,抬手按住温斯语的后脑后,将他带进怀里,低头,嗅闻他的头发,一路往下,闻至领口。
“为什么会有氯己定和碘伏的气味?还有,”贺知意埋进温斯语的脖颈,“敷料,血腥味。”
温斯语惊住。
忘记贺知意对手术相关的气味有多敏感,每次做完手术,会在医院洗完澡,回家再洗一次才会抱他。
大庭广众之下,温斯语顺理成章地将贺知意推开,“医院,味道。”
“是吗。”贺知意狐疑地看着他。
温斯语作势生气,要走。
贺知意赶紧拉住他,一起去到了温二叔的病房里。
离开医院时,贺知意伸手拦住了自动闭合的车门。温斯语吓了大跳,害怕会压着贺知意的手,赶紧按开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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