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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好些，林致远端来水给他漱口，右手举着生理盐水的输液袋，有些别扭，换了只手，递到他嘴边。

    林致远让护工进来，告诉她，别让温斯语趴睡，更容易反胃，而且呼吸受阻。

    林致远能够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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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活在爱里，期待明天的人才会在煎熬中坚持。

    [没问题][就这样][哎呀没事，不用治，费那个钱，已经活够了]

    温斯语想将被压住的头发拿出来，可就连抬手，他的后背都在不停冒着冷汗。

    贺知意的车跟在后边。

    他感觉手背上有什么东西，来不及深究，埋进马桶里，无助干呕。

    “不用。”

    林致远看了眼温斯语，说还是等他打完点滴再走。

    贺知意：“我送你，城里那套平层对吗？”

    一只手帮他握住了头发。

    但一开始，他更担心温斯语放弃治疗。

    所有的药都被撕去的包装壳，装进黄棕色小瓶里，写着一些补充药剂，如维生素等的缩写。

    但睁开眼才发现，林致远已经帮他收拾好了，就算没有，也不用担心会被贺知意发现了。

    温斯语又跌回了床铺里，想跟林致远说谢谢，可实在没有任何力气。

    不知睡了多久，眩晕感消失，或许是被翻江倒海的胃吵醒，温斯语没来得及睁开眼，捂住嘴，跌跌撞撞地跑进卫生间。

    在做完放疗那天，温斯语拿着治疗计划表，神情犹豫，担心被贺知意发现，还有自己忍受不了痛苦想要告诉贺知意。

    温斯语的呕吐和眩晕很严重，一周五次的放疗，还有接下来要做的化疗，林致远很担心他是否能撑下去。

    吐完，温斯语下意识去拿毛巾，想要收拾可能会被他弄脏的地面。

    在医院里见过太多的身不由己，言不由衷，报喜不报忧几乎是所有癌症病人的常态。

    尤其是像跨中线的蝴蝶型胶质弥漫瘤，国内成功全切的案例寥寥无几，只有通过放疗和化疗来延长生命，可这太过昂贵，太过折磨，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能力、有勇气会选择治疗。

    跟三年前一模一样，和他的行李一起，离开了贺知意。

    温斯语决定治疗，已经是一个勇敢的决定。

    护工是林致远他们医院特别抢手的那位，照顾病人比他周全，尤为擅长照顾像温斯语这样的脑部肿瘤病人，在神经外科有口皆碑。

    笑道：“林医生关心则乱。放心，我会照顾好你朋友的。快去值班吧。”

    床很宽，很大，是当初他们一起在品牌送来的画册里挑的。温斯语趴在上边，好小，脸几乎看不见，在被褥间艰难呼吸。

    林致远离开后，护工让在收拾东西的佣人也先休息，别吵到温斯语休息。

    护士开始整理温斯语的药。

    温斯语甚至不敢让司机停车，直到电梯门打开，他再也抵挡不住大脑的疼痛和眩晕，手里拎着的包砸落地面，双膝一软，闭着眼跌进冲来扶住他的人怀里。

    他离开了潞湖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