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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也不会帮他,那些警察喜欢贺知意。



    温斯语很害怕贺知意。



    快到家门口,温斯语加快了脚步,最后跑起来。温正也在院子口张望,见到温斯语,跛着脚,朝着他走来。



    “小语,小语…”



    温斯语:爸爸,我没事。爸爸,你吃饭,吃药了吗。



    温正上上下下,仔细地看着温斯语,昏黄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点头,“吃了,你二叔昨晚歇在我这边,做了饭,刚才走。”



    温正问温斯语到底怎么回事。



    贺知意一直在身后,看着为彼此担心的父子二人,站了出来,解释说只是误会,已经处理好了。



    温斯语感激地看向贺知意。



    贺知意让他去洗澡,自己陪叔叔先进屋。温正的跛足拖步,引起了贺知意的注意,不像是腿的问题。



    “叔叔,你的腿出现这种情况多久了?是受过伤吗?”



    温正说之前在工厂是摔过一次,但腿没事,这几天情况严重了,可能是肺上不舒服住院休息太久了。



    贺知意找来根棍子,蹲下来,测试他的腿部反应,“医院怎么说?”



    “医院…小语,怎么了?”



    贺知意回头,看见温斯语趴在门边偷看他们,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贺知意手里那根敲他爸爸的木棍。



    “怎么了,”贺知意笑着也这么喊他,“小语?”



    温斯语仗着贺知意看不懂手语,跟他爸爸比划了两句,抱起根锄头放在温正身后,跑出去,把家里的鸡鸭鹅兔全部藏起来,害怕贺知意突然变态。



    这才把热水抬进洗澡的罩子里,脱衣服洗澡。



    贺知意让温正再去医院检查一下脑部,他半侧肢体偏瘫,头痛,麻木抽搐,这些都属于颅内占位的核心临床表现。



    温正笑了笑,感谢了贺知意,但没接话,说自己再去给温斯语烧点水。



    贺知意明白了他的意思。



    “温叔叔,我知道你在考虑钱的问题,我可以为你付医疗费,我作为小语的朋友,我也有这个能力。”



    温正从水缸里舀水进大锅里,扶着灶台坐下,抓起角落的稻草,抖着手点火,烧水。



    在水快开时,温正才又说话:“谢谢你贺医生,我其实很想接受,谁都想身体好。你想帮助我们,我很感激,但是我不能耽误小语。”



    贺知意不懂,“他担心你的身体,只有你的身体好了,他才会放心。”



    温正:“小语很优秀,有很好的学校想招他去画画,他高考还没考就有大学想要他。”



    贺知意想到自己被骗的一个亿,笑了,“嗯,他很优秀,很有天赋。”



    “他今年应该去上大学的。”温正苍老的脸被火光照亮,沟壑纵横,“但是我住院了,小语没去。”



    贺知意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



    “医生跟我说过,手术很大可能会失败。失败了,就是瘫痪,要一辈子有人照顾。小语,”温正抹了把脸,“小语就走不出这个村子了,我不能再耽误他。”



    贺知意慢慢垂下眼。



    兜里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二人的沉默。



    当初买画时的鉴定师,在电话里不停道歉。贺知意嫌他们浪费时间,刚准备挂断,突然问道:“那幅画,不只骗过了你一个人,而是你们三个。”



    “是,这肯定是惯犯,fbi艺术犯罪组的主管联系了我们,说已经有了怀疑目标,是在过去三十年间……”



    贺知意笑,“很接近,再晚十二年他就出生了。”



    “什么?”



    电话那头说他们曾对画布上的氧化纹起疑,但莫奈最难复刻仿制的是晚年白内障影响下对色彩的把控和堆叠,色彩并置,视觉融合。



    贺知意:“如果我说这个人只有18岁呢。”



    对面明显愣住,又问是不是艺术学院的学生,是伦敦的rca,还是罗德岛的risd



    贺知意看了眼身处的院子,靠墙角落就放着温斯语可怜的破画架,还有那辆骑着去画出一亿美元、赚了五百块的黑色老式自行车,挂断电话。



    温正请他进屋坐坐,贺知意问温斯语的画室在哪儿。



    温正领着他去看,回答关于助听器的问题,说温斯语不喜欢,戴上就害怕,每次戴助听器都会哭,在家里还好,出门就连大些的风都能吓到他。



    贺知意点点头。



    温正推开一扇门,屋子中间是一堆金灿灿的老玉米粒,说是喂猪和鸡鸭鹅的饲料,靠窗的掉漆红色长桌,就是温斯语画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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