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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山霭愣了愣。
沈栖迟自己的头发一向是怎么方便怎么来,要么拿发带随手一束, 要么用簪子半绾起来, 主打一个不散不碍事就行, 看起来洒脱又肆意。
他也常给观山霭梳头发。
早前他最忙的那段时间,观山霭还没开始学阵法,每日也没有事做, 就窝在沈栖迟怀里。
沈栖迟看卷宗账册看烦了,就玩一会儿观山霭解压,有时会给他编一脑袋小麻花辫,然后用辫子编花结,或者盘几个丸子头,握在手里捏捏。
所以说观山霭当时帮沈栖迟扎头发时绑出一脑袋小辫子, 亦是一种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个手艺要教人实在勉强。
观山霭认真回忆了一下,认为沈栖迟的梳头发技术,现在应当是不如自己的。
但是沈栖迟说要教他!
观山霭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沈栖迟猝不及防被触手扑了一脸, 他手忙脚乱地将触手理顺捆成一束,将观山霭那点雀跃看得分明,眼里便染了笑, 又有点无奈:“你兴奋什么。”
观山霭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但他莫名其妙很高兴,于是又把脑袋塞进沈栖迟手里。
沈栖迟笑着摇头,掌心贴着观山霭的后脑轻轻往下一带,把他按在桌前,掏出一面铜镜支在桌上。
铜镜磨得光亮,映出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影子。
沈栖迟在观山霭身后站定,垂眼看着他这一头乌发,手指在发顶上虚虚比划了一下。
他表情认真而严肃,仿佛在研究什么极重要的事情,观山霭被他如此大的阵仗弄得有点困惑。
麻花辫……需要这么认真吗?
沈栖迟编的当然不是麻花辫。
观山霭的头发不用怎么梳就顺滑得很,沈栖迟的手埋进发间,几乎觉不出半点阻涩,反倒被那凉丝丝的触感惹得有些舍不得松开。
十指插进他发间,自额角往脑后拢去,将那满头乌发尽数收在掌心。
他把观山霭的头发在脑后高高拢起,分成数股,一股一股自外往里绾成小环,环环相叠,盘作一个高耸的髻。
开始还有几分生疏,很快,沈栖迟动作越来越熟练,手指修长而灵巧,几缕发丝在他指间翻飞缠绕,发髻层层叠叠,像一只敛翅欲飞的鹤。
观山霭眼睛越睁越圆。
“还没好。”沈栖迟把观山霭四处乱摸的爪子抓下来,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只紫檀妆奁,盖子一开,珠翠琳琅,满满当当。
感谢花老板的馈赠。
他先拈起一支金丝缠枝嵌碧玉的簪子,横插进高髻里,接着取了两支白玉点翠步摇,一左一右斜插进髻中,那步摇下坠着一串细小的珍珠流苏,垂在观山霭耳畔。
观山霭摸摸垂在脸边的坠子,来回摇摇头,珍珠噼里啪啦打在脸上,他眼睛弯起来。
沈栖迟反手握住小波浪鼓的下颌不许他动,又拣了几朵南珠攒成的小珠花,一一点缀在他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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