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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芍药后背麻麻的，却不敢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应下，不敢怠慢，忙回头招呼了个小丫头过来，按在镜前当模特。

    她只当是姐妹来找她玩，连问都没问便将房门打开，却对上沈栖迟的视线。

    他一点就透，提问也都在点子上，说着说着，两人居然还真就发型的事情聊起来了，场面古怪而又和谐。

    沈栖迟总给他梳头发，而他也在沈栖迟手受伤的时候给沈栖迟梳过头发。

    沈栖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温文尔雅，礼数周全：“冒昧打扰，听说姑娘是这楼里梳头梳得最好的，不知道能否请教一二？”

    “都可以。”沈栖迟温和地笑笑。

    “过来。”沈栖迟朝观山霭招了招手, 尾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我教你。”

    “芍药姑娘。”沈栖迟颔首。

    但是这段时间，他觉得沈栖迟的规则有一点难懂。

    就仿佛是幼时和小伙伴满街的胡闹，碰坏了人家摊子上的东西，被找上门了。

    观山霭原本正趴在榻边翻书，闻言直接翻个身滚进沈栖迟怀里, 几根触手欢快地翘了起来，打着卷窝进他手心里。

    芍药一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忙不迭地行了个礼：“沈公子，您怎么来了？”

    “不知，不知公子想学什么？”

    芍药只觉得自己不是在教人梳头发，而是在被师傅考校，等他告辞离开，很是松了一大口气。

    眼前这位沈公子据说也是花姐姐的朋友，比起外表距离感十足的观山霭，这位沈公子平日里温和从容，眉眼含笑，看起来最是好相处不过。

    还好，梳头发还是被允许的。

    “教你梳头发。”沈栖迟摸摸他的头，“我也……梳得还不错。”

    观山霭笑眼弯弯，并不说话，又摸了摸沈栖迟的脖子和耳朵，埋在他头发里使劲蹭了蹭。

    沈栖迟点头。

    他偏了偏头，想去看观山霭的表情，观山霭整张脸都埋在他发间，随着他的动作转来转去。

    “教什么？”在人怀里拱了一圈，观山霭这才想起来问。

    芍药不敢藏私，将其中的门道一样一样仔仔细细地讲给他听。

    芍药嘴里发苦，将近日里流行的发型一一梳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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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一怔，没听清：“什么？”

    观山霭有点高兴。

    所以观山霭觉得，这件事应当是可以做的。

    哪知这吓人的要命的沈公子竟还真是来学梳头发的，他只站在一边看着，不时提几个问题，却总能说到要点。

    日头从半掩的窗子斜斜地打进来，在他半边脸上铺了一层暖光, 把平日里那副淡然的眉眼照得愈发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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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芍药姑娘的房门又被人敲响了。

    眼下他站在门外，明明笑容和煦，历数周正，说话也客气得挑不出半分毛病，可芍药就是没来由地，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芍药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