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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霄没有抽回手，只是说，

    “好了，睡觉吧。”

    沈瑜安没再吭声，只是咬紧了唇，心里有些难受，大哥是对他失望了吗？还是生气？讨厌他？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蜷起了身体，难受到呼吸都有些疼。

    那握着沈明霄的手指逐渐卸下力道，最后他没有惊动身边的人，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沈明霄独自一人承受着那不受控制的情绪。

    是不是因为他的存在…他的到来，让大哥不开心了？

    是吧。

    应该是。

    好像他来了之后，大哥一直都在生气。

    他好像就是不讨人喜欢的。

    是不是真的远离……沈明霄才会开心？

    想到这里，沈瑜安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攥紧了胸口的衣服，指尖泛白。

    可是怎么办，他不舍得，也不愿意……

    在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身后便传来一声叹息。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便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沈明霄的手臂直接将沈瑜安禁锢在怀里，将他那敏感又脆弱的心灵包裹住，

    “仅此一次。”

    沈明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是确实是纵容了沈瑜安。

    -

    第二天下雪了。

    沈瑜安坐在院子里，仰着头看树上积的雪。那棵老树的枝丫上落了一层白，风一吹，细碎的雪末就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头发上，他也不躲就那么坐着，看得出神。

    似乎在想着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明霄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了他一眼，“不冷么。”

    沈瑜安偏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件外套已经递到了面前。

    “穿上。”

    沈瑜安接过来，乖乖套上，他仰起脸看着沈明霄，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大哥，还生我气吗。”

    沈明霄看了他两秒，语气淡淡，

    “以后不准再做坏事。”

    “嗯嗯。”沈瑜安点头点得很快，脑袋上的雪末跟着晃了晃。

    沈明霄没再说什么。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沈瑜安脑袋上那层薄薄的雪，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过来。”

    沈瑜安站起来，往前凑了半步。沈明霄抬起手，伸到他头顶，指腹轻轻拨了几下，把他头发上落的雪拍掉，拍完之后又把他肩膀上的那层雪也拂了拂。

    沈瑜安仰着头看他，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沈明霄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偏头看了一眼屋里，

    “进去吧。外面待久了着凉。”

    沈瑜安应了一声好，跟在他后面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落满雪的老树，伸手在低处的枝丫上够了一下，捏了一小团雪在手里，攥了攥，回头冲沈明霄的背影喊了一声，

    “大哥。”

    沈明霄停下脚步，侧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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