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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和煦低头看着杯子，没说话。

    “不好喝吗？”谢星辞问。

    面对陌生的长辈，他能给出的最好回应就是礼貌——不添乱，不让对方觉得麻烦。

    沈和煦伸手端起了那杯牛奶，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赵叔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拨弄着他的头发。

    他看了很久，久到谢星辞以为他不会喝时。

    谢星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赵叔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专注地替他吹着头发，神情认真又柔和。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铺成一道银白色的小路，将他们连接起来。

    “谢少爷不用客气。”赵叔笑得温和，拉过谢星辞在梳妆台前坐下，“小时候少爷的头发也是我吹的呢。”

    “腻死了。”沈和煦话这么说，却一口气把杯子里剩下的牛奶喝完了，他把杯子放到桌上，“……你睡二楼左手第二个间。”

    他走过去拉开门，赵叔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安神茶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还在淌水的发梢上：“谢少爷是没找到吹风机吗？”

    过了好一会儿，沈和煦把杯子放下，靠回沙发里，声音比刚才轻一点点：“你是小孩吗？喝牛奶还放蜂蜜。”

    沈和煦对赵叔的亲近是显而易见的，他能感觉到赵叔在这个家里是不一样的。

    “赵叔，”谢星辞开口，声音在吹风机的嗡鸣里显得有点小，“你能给我讲讲，少爷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他转身朝房间走去。

    仆人把换洗的衣服送来，谢星辞洗漱完，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正拿着毛巾在擦，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透过吹风机的嗡嗡声传过来：“你是不是觉得少爷现在像个小老头一样？话少又无趣？”

    他对赵叔的态度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礼貌。

    谢星辞点了点头：“好。”

    没有传来沈和煦的任何声音，谢星辞猜不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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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不用。”谢星辞连忙摆手，让一个长辈帮他吹头怎么想怎么怪。

    他突然好奇小时候的沈和煦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让赵叔吹头发。

    “没有，我才洗完。”谢星辞侧身让出门口，“赵叔您进。”

    吹风机打开了，调到最小档。

    嗡嗡的声响铺满了整个房间。暖风拂过头皮，赵叔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他的发梢，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没有回答，那就是默认了吧。

    他转身上楼的时候，走到楼梯口又停了一下，思索几秒，他朝客厅的方向说：“……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饭。”

    赵叔把安神茶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进卫生间，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谢少爷，要我帮你吹头吗？”

    谢星辞站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得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微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