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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泽闻言,脸色骤变。



    正要说什么,不知巴科怎么过来了,刚好听到子恒的话。



    他笑着解释道,“孟夫子说笑了。那天我看田夫子在这监工挖坑,听说是传音用的,就寻思坑深点是不是声音更空灵。没想到,我的话被采用了。”



    他继续玩味地说,“怎么?孟夫子怕掉下去?”



    子恒看着他,没说话。



    “不行,这么深,太危险,填上填上!”巴泽急道。



    “世子多虑了,上面有结实的面板,不会踩空的。”巴科笑道,那表情,好像世子在小题大做。



    巴泽虎着脸,不顾尊卑怒道,“那小叔,等台板按好,你上去试跳两圈吧!”



    子恒听了,低头憋笑。



    巴科瞪着眼睛,斥道,“没大没小的!”



    巴初也过来了解情况,看巴泽执意要填坑,遂下令,“留三丈,其余填上土。”



    定国侯巴科脸色一僵,不悦道,“王兄,这嵌瓮戏台的功效全在深度。”



    “功效自然重要,安全更重要。别人画蛇,你不要填足!”巴初训斥道。



    巴科顿时脸黑了,无话可说。



    待匠人把坑填好,子恒又认真地检查一遍。



    他蹲在井边,伸手探了探那悬在半空的陶瓮,确认绑得结结实实,这才站起身。



    巴泽跟在他身后,小声问:“夫子,您说,我小叔到底想干什么?”



    子恒没有回头。



    “不知道。”子恒平静地说。



    却有种事出反常必有妖的感觉。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他经手的事,咱们多留意些,总没错。”



    巴泽点了点头。



    子恒、巴泽、宋若尘因为要排练《瑶姬》,所有的课都停了。



    舞台大了,配乐部分,靠巴泽一个人弹古琴不够用。



    田夫子组建了乐队,几十号乐手分置戏台和广场四角,笛、箫、筝、琵琶、笙、竽、筑、瑟……管弦齐鸣时,声浪层层叠叠,像无形的潮水,一波一波在广场上回荡。



    宋若尘因音乐素养好,被田祝选去敲编钟。



    巴泽是主奏,也是乐队的魂。



    因为他已将曲子练至烂熟,就不必跟着乐队练习。



    他的任务是:子恒练舞时,他在一旁伴奏。



    因为没有了韩笑笑,田祝过来把关。



    看子恒的云手是否流畅,转身是否稳当,展袖是否有力,回眸是否……有那股“可望不可即”的缥缈。



    子恒凭借自己超凡的记忆力,将整支舞蹈跳了一遍,等待田夫子点评。



    田夫子认真地看完,并没有具体指明哪个动作不到位,只是概括地说,“无女子的柔媚,却有男儿的清挺。舞蹈本就不是一味摹仿姿态,没人指导反而更好,你的舞蹈里有山的孤高、云的飘逸,跳出了这舞的骨,而非皮相。有自己的风骨,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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