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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随口问身旁的匠人，“这井挖了多深？”

    “这个坑。”子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三丈深的坑正好，五丈深的坑……”他顿了顿，“声音效果暂且不说，人要是踩空掉进去，八成粉身碎骨。”

    巴初点点头，带众人凑近，细瞧。

    他想起那日在兰亭轩争书的场景，想起那条僻静巷子里突然冒出的黑衣蒙面人，想起巴科在云昭院那番“第三性”的高论，想起后来那些贵得离谱的“赔罪礼”……

    他盯着那深不见底的土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这人身上像蒙着一层雾，一举一动都让人摸不透。

    木架没问题，榫卯咬合紧密。

    子恒不可能信他。

    三丈相当于十米啊，子恒都嫌深，忽然听说五丈，不得不问问。

    众人听了，皆笑。

    他拿起图纸细看，图上画着台基三丈见方，台高一丈二尺。

    田祝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台面还没铺，暂时看不出什么。

    子恒也很想了解一下，古人根据声音共振原理，做出的戏台……

    “梦回戏院的班头张梦回给的图，”田祝边说边递上图纸，“‘台上唱戏，台下听瓮’，声音从台上下去，钻进瓮里再荡上来，清亮悠远！”

    “平身！”巴初说完，走近戏台，饶有兴趣地打量起来。

    巴泽不知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凑到他身边问：“夫子，看什么呢？”

    舞台

    瓮已悬上了，看不到深井。

    子恒毕竟是工科博士出身，对这种“古代声学工程”颇感兴趣。

    九口深井，具标着尺寸，中央一井最大最深，居台基正中央，直径四尺，深度三丈；旁侧八井略浅，按八卦方位分居主井周围，直径三尺，深度两丈四；井内不填土石，只空悬陶瓮，陶瓮的尺寸也有标记，瓮口直径：二尺八寸，瓮高：三尺；瓮口朝上，悬于井上，如九面巨鼓伏于地下。

    “回大人，皆是五丈。”那工匠躬身回道。

    他蹲在坑边，让匠人将其中一个放好的瓮拿开，露出后面的井坑。

    看完图纸，子恒再上前看实物。

    巴初接过图纸瞧了两眼，瞥见子恒在身旁，便递给他说，“听闻孟卿于工程水利很有建树，看看这图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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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匠人回道，“前日……定国侯来，说坑深点，传音效果会更好。小的们不敢多问，只好照办。”

    “参见王上！”

    巴泽一愣道：“什么坑？”

    子恒听了，被气笑了，事关舞台设置，怎么什么人都能掺和一脚？

    子恒一惊问，“图上不是最深三丈吗？”

    台基没问题，青石垒得结结实实。

    子恒指了指黑洞洞的深坑说：“看定国侯给咱们挖的坑。”

    巴初带着众人来的时候，他正盯着匠人们往台上铺面板。

    巴科？

    田祝跟上来，解释说，“王上，正要铺面板呢。”

    他站起身，绕着那一排深坑走了一圈，挨个检查。

    见巴初来了，工匠们停下手中的活，呼啦啦地跪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