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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泽直接将水杯凑至子恒唇边。



    温水滋润了喉咙,子恒那火烧火燎的痛楚稍缓。



    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目光渐渐清明。



    “我……睡了多久?”他轻声问。



    “两天多!”巴泽急道,“您可吓死我了!方医官说您可能……可能……”



    “可能醒不过来?”子恒接过话头,想想死也死不回去的悲催,想到梦中佛子的话,自嘲道,“我还需在此间磨砺一番。”



    他说得平淡,反而让人不知该如何接话。



    室内一时静了。



    “夫子吃点东西吧。”宋若尘打破了沉默。



    长寿听了,忙下去和春苗、夏花准备。



    吃完饭,朵烟进来请示说,“有客人来探望……”



    “夫子嫌吵,就说又睡了。”巴泽不耐道。



    “睡够了,让他们进来吧。”子恒温声说。



    桂花苑可就热闹了。



    管家朵烟引着几人鱼贯而入。



    率先进来的是教骑术的黄秋叶将军,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短打,边打量子恒边说:“孟夫子可醒了!听说你‘豪饮’的壮举,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他语气直爽,带着调侃。



    接着是箭术夫子方大缸,独眼里闪着精光,他唏嘘地说:“孟夫子,下回可别这么喝了!那羊羔酒,我这样的老酒鬼一次也只敢半坛!你这文弱书生,哪禁得住?”话虽糙,关切之意却是明显。



    董文夫子和李知图将军也联袂而来。



    董文性子沉稳,点了点头说,“醒了就好,身体为重”。



    李将军目光深邃地看了看子恒,缓缓道:“孟夫子胸中有丘壑,亦有烈性。只是这烈性, 还需用在妥当处。”



    子恒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唇色浅淡。他对诸位夫子的关心,点头致意,惭愧道:“有劳诸位挂心。是子恒孟浪了,不胜酒力,闹了笑话。”



    “不胜酒力?”黄秋叶笑道,“夫子这话太谦虚!那可是一坛多羊羔酒!寻常人‘不胜酒力’,顶多趴桌睡一宿,您这直接睡了两日,差点……咳咳,总之,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喝了!”



    众人皆笑,气氛轻松。



    子恒也陪着笑,并不辩解,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巴初是午后来的。



    他一身常服,步履沉稳,进来后先打量了子恒几眼,见他虽虚弱,但神志清明,顿觉轻松不少。



    “孟卿醒了,孤便放心了。”巴初在椅子上坐下,“暹罗王快出发了。你此番……很是惊险,还好赶在盛宴前醒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身体是根本,万望珍重。无谓的烦扰,暂且放下。暹罗王来访,关乎两国邦谊,孟卿的神女之舞,至关重要。”



    子恒尚未开口,巴泽急道:“父王!夫子才刚……”



    “无妨。”子恒轻声打断。



    他目光清凌,对巴初道,“请王上放心,子恒会按时登台献舞。”



    巴初满意地点头,又嘱咐了巴泽和众人好生照料,便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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