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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恒微微偏头，视线终于聚焦。

    酒……哦，对了，他喝了酒，很多烈酒。

    说完，又阖上了眼。

    满院花开，寂静欢喜。

    “我……”子恒竟无言以对。

    终于，那双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锦帐。

    宋若尘轻声自语：“娘说得对，香气缥缈，真的……上达天听了。”

    宋若尘手里的香箸“啪”地掉在香案上。

    脑袋要炸了；喉咙干得冒火，吞咽困难；眼皮沉得抬不起，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后又胡乱地拼在一起，无处不酸软。

    长寿一边擦泪一边咧着嘴，出去吩咐春苗、夏花准备粥食。

    子恒在头痛中醒来。

    紧闭的凤眼上纤长的睫毛颤动，像奋力挣扎的茧中蝶，试图冲破黑暗，得见光明。

    是巴泽。

    在他愣怔的时间里，萧春阳又抬起手，欲将毒药往嘴里灌。

    呼吸均匀而绵长。

    巴泽凑在床边，赤褐色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欣喜。

    一个惊喜交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亮而急切。

    子恒死死拦住，求道，“我不回去了，不回去了……还不行吗？”

    一个个的，都是他回二十一世纪路上的绊脚石。

    这回不是昏睡，是睡着了。

    “那你……怎么早不回，晚不回，偏偏……我们情断时回？”萧春阳盯着他问。

    然后呢？

    他停下唱歌，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子恒。

    “快！水！”巴泽出门吩咐。

    “水……”子恒嗓音嘶哑，有气无力地说。

    他身后，站着面露关切的宋若尘和神情激动的长寿。

    窗外，春光正好。

    巴泽的琴声戛然而止，唱歌的嘴也失去了声音，却没来得及合拢。

    长寿第一个发现了子恒的异样。

    他好歹也是个“断袖未遂”的纯爷们，不可能被分手了就要死要活的。

    初时，瞳仁是空的，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看着帐顶。然后，那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缓缓转向帐外。

    来访

    “夫子？夫子您醒了？”

    长寿呆愣地看着子恒，忘了呼吸。

    春苗忙捧来温热的蜜水，巴泽接过去，长寿小心地扶着子恒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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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泽欣喜地擦了擦眼睛，好整以暇地继续看着夫子，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现实中，子恒躺在床上，渐渐地听到了清亮的歌声，是《一闪一闪亮晶晶》，他眉头舒展，睫毛轻颤。

    意识碎成残片，缓缓上浮，渐次拼凑。

    萧春阳听了他的话才作罢，又痞痞地拿着指头点他的头说，“你若敢死，我就……陪你一块！说到……做到。”

    想“死回去”，再次未遂。

    子恒虚弱地说，“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