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页(3/3)
他快步走至床边,手指搭上子恒的手腕。
静默片刻,方医官惊异道,“脉象虽仍沉涩,却非昨日那般浊滞闭塞……似有清流潺潺,破冰之象!”
一曲终了,他看向长寿问:“夫子今日可曾排溺?”
长寿点头说:“昨晚排了一次,早间……又排了一次。”
方医官眼睛一亮,笑道:“自行排出溺液,是身体机能复苏的吉兆!虽然脉象依旧沉滞,但已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有了流转的生机!”
他看向床上昏迷的子恒,笃定地说,“孟夫子……转醒有望了!”
巴泽听了,眼眶微红,吸着鼻子说:“太好了……夫子有救了!”
宋若尘也喜极而泣地揉揉眼睛。
方医官正色道:“不过,老夫不能频繁施针。过度刺激反会耗损他微弱的阳气。这两日,琴照弹,香照燃,按摩也照做,但务必把握好度。一日……”
“两次。”长寿回答。
方医官点头道:“如此甚好!”
然后,他思忖一会儿说,“过两天,再不醒就泡药浴。”
醒来
第二日,早膳过后,桂花苑内便已各就其位。
巴泽端坐琴案前,《神品角意》在指下流淌,他指法越发稳健,曲调更加流畅,还多了些沉静的力量。
全神贯注,想象着每一个音符都化作暖流,从夫子头顶的百会入,脚底的涌泉出,涤荡着经络。
宋若尘依旧守着香炉。
香箸轻夹,将龙眼大的苏合香丸置于云母片上。
炭火微红,辛烈醇厚的香气袅袅升起,清芬满室,开窍醒神。
长寿坐在床边,正为子恒按摩合谷穴。
方医官说此处通大肠,降浊气,他按得虔诚认真,仿佛每按一下都有可能让子恒醒来。
琴音、香气、按摩,三者如昨日般和谐流转。
就在这时。
“萧……春阳……”
一声破碎嘶哑的呼唤,毫无预兆地从床帐内逸出。
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琴弦上,巴泽的指尖猛地顿住,流转的音符戛然而止。
香案前,宋若尘手中的香箸悬在香丸上方,静止不动。
床边,长寿按摩的手指僵住,他抬头看着子恒的脸一动不动。
那声音里裹挟着悲伤。
像钝刀割肉,似冰锥穿胸。
每个字都透着无尽的痛楚、不甘、不舍,还有……深爱。
那“深爱”藏在破碎里,听得人心头发颤,眼眶发热。
屋内一时死寂。
只有香炉的白烟还在缓缓上升,弯弯曲曲的,像谁挣扎的灵魂。
“萧春阳……”
第二声来了。
更轻,更碎,尾音颤抖,带着哽咽。
仿佛说话的人喉咙被扼,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
长寿最先反应过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